第28章 道家智慧:坐忘

明空心语 明空如月 2074 字 11天前

F、坐忘

关于坐忘,源出《庄子.大宗师》:“堕肢体,黜聪明,离形去知,同于大通,此谓坐忘。”唐代司马承祯在《坐忘论》中则详细阐述了“坐忘”修行的七个阶段:信敬、断缘、收心、简事、真观、泰定、得道。《坐忘论》大约六千多字,然总其纲要,仍不出庄子上面所言十八个字。所以本文仍以庄子所言为主,探析坐忘与视角训练的关系,希望深入了解“坐忘”的朋友则可以另行参阅《坐忘论》。

庄子关于坐忘的论述,非常简短,而且看起来与视角学似乎没有什么关系,但这只是表象而已,当我们深入进去之后,就会发现它们之间的重要关联。

这里还需要说明一下,上一节的内容为“心斋”,“坐忘”与“心斋”之间,在心性智慧训练中有一种递进的关系,即“心斋”相当于“坐忘”之基础,“坐忘”相当于“心斋”之进阶、升华。所以我们可以接着“心斋”来说“坐忘”。

堕肢体

为什么说“心斋”是“坐忘”的基础?因为,没有“心斋”的基础,很难达到“坐忘”。比如,“堕肢体”是坐忘的第一个要求。所谓“堕肢体”就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体,也可以说在“坐忘”之中,已经感觉不到身体了。这说明“虚”(即“心斋”)的境界又再次提高了。但假如能够持续在“真息”的状态下将“心”安住于“聆听之心”时,就会非常自然地达到“堕肢体”的状态。换句话说,在“真息”下专注地聆听“聆听之心”时,刚开始还能感觉到身体的存在,但是久久专注于“聆听之心”,“真息”的状态就会越来越深,逐渐就会达到“忘身”——只有无边无际的宁静之心尚存,而对身体的感觉已经全然消失了。

黜聪明

这比“堕肢体”又进了一步。聪明,代表感官——耳聪目明。到这里要把所有的感官也“忘记”——即所有的感官都已经消失了。那么听之以气的“听”消失了没?注意,在“黜聪明”这个阶段,消失的是目之所见、耳之所闻、鼻之所嗅、舌之所尝、身之所触。由于这些感官对境的消失,这些感官也消失了。感官与对境是互为其缘的,一方消失,则代表着两方同时消失。但听之以气的听还没有消失——注意,当心专注于聆听“聆听之心”时,这所谓的聆听其实是心的反观自照。这种心的自观自照在“黜聪明”的阶段仍是存在的。而且,正是由于其他所有感官都消失了,心的自观自照反而更加清晰、清澈、清楚、清明。

离形去知

“离形去知”,比“黜聪明”再次提升了要求,是“黜聪明”之后的再一次深化。

如果粗粗看来,“离形去知”好像是对“堕肢体”“黜聪明”的重复表达,其实不是。因为,“形”的范围比肢体更广,“知”的范围也比聪明更广。

“形”代表着所有有形有相的所有一切。“知”代表着所有的知识、概念、聪明、才智、理论、观念、思想等等,用一个词来代表的话,即分别心。

因此“离形去知”,即是要达到超越一切现象、超越一切形相、超越一切语言、超越一切概念、超越一切分别的“无分别”状态。所有这一切需要超越的东西都被“忘”掉了——忘,即在心中已经灭亡了。要达到这样的地步才可以。

对于如何实现这一点,庄子没有具体说,司马承祯在《坐忘论》中则另有说明。但司马承祯说的,是否就是庄子没有具体说的,却很难下定论。因为已经到了非常细微的阶段,如果只看大体上情况的话,那么儒家、道家、佛家以及印度瑜伽、印度传统文化中的四禅八定,都会有非常相似的内容。正是在细微处的不同,决定了他们之间的区别。

不过这里也不打算去论述各家之间在细微处的区别,只是就“离形去知”结合笔者自己的观心实践来谈一点自己的体会。

总体而言,有两种方法可以进入到“离形去知”的状态,一种是以“定”为主,另一种是以“观”为主。

以“定”为主,需要进入较深的“定态”。这种方法的好处是,通过深入的“定”直接进入“离形去知”的境界。其容易产生的弊端是,有可能进入“无形无知”的状态——的确已经“离形去知”了,但却无法进入下一步的境界“同于大通”(即见道),因为失去了“觉”“悟”,而进入了一种“无记空定”的歧途。因此以“定”为主,既要“离形去知”,也要同时保持一种“观照”。

以“观”为主,需要进入深入的“观”。前提是真息状态下的聆听之心已然非常清晰,且已经进入到了“堕肢体”、“黜聪明”的状态。然后在此基础上深入地观照,观照什么呢?观照“心灵的整体状态”,然后再进一步观照这个“整体状态”的“性质”。注意,这时已经没有了杂念的干扰,整个心灵呈现为无边无际的静寂的“虚空”。观照的对象,即是此“无边无际的静寂的虚空”。那么观照哪些内容呢?重点观照以下这些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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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无边无际的静寂的“虚空”,有实体吗?有实质吗?有形体吗?有形相吗?深入观照,直到确定无疑。

●此无边无际的静寂的“虚空”,有生灭吗?有来去吗?有增减吗?有垢净吗?深入观照,直到确定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