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字。

“代价是否明示？”

无字。

发票簿第五栏下方自动补出四个小格。

【许愿人：】

【许愿地点：】

【监护明示：】

【代价明示：】

四个格子，全空。

孙慧看了一眼。

“全没写。”

顾念道：“不是没写，是写不出来。”

香炉里的声音沉下去。

“求活。”

“即愿。”

陈玄把手按在发票簿边缘。

“求活是求医。”

“不是卖命。”

“更不是让你二十年后点孩子。”

香炉灰手突然抓向发票簿。

总账房中间人同时开口。

“收桌。”

两个浅灰制服女人立刻扑向发票簿。

老许木棍一扫，挡住一个。

孙慧卷尺缠住另一个手腕。

王承业抱着孩子往后撤，还不忘喊。

“抢票了！”

“大家都录啊！”

家长们这次反应很快。

手机一排举起来。

顾念镜头更近。

陈玄没护发票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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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而松开手。

香灰手抓住发票簿的一角。

下一秒，发票簿第一页反扣在香炉灰面上。

灰手被夹在纸和炉之间。

发票簿上浮出一行字。

【开票对象拒绝填写债务来源】

【存在强行接愿行为】

香炉里的灰手开始裂。

总账房中间人终于变了脸。

“停！”

陈玄问：“谁停？”

那人不说话。

“福生停，还是平安神停？”

那人咬着字。

“义诊暂停。”

陈玄摇头。

“我问的是平安债。”

发票簿第六栏亮起。

【代价明示：】

香炉里没有声音。

陈玄把三十七份异议声明全部压上。

“最后一次。”

“写代价。”

香炉内壁浮出一行很淡的字。

【平安受愿，代价后明】

王承业当场骂出来。

“后明？”

“先收孩子，后告诉家长代价？”

白老太太冷声道：“这不是神，是账房养出来吃愿的东西。”

香炉里的声音忽然高了一点。

“白家。”

“慎言。”

白老太太拐杖一抬。

“你出来，我当面说。”

香炉没接。

陈玄看着第六栏。

“代价后明，不算明示。”

发票簿第一页六栏同时一震。

最后整页浮出完整记录。

【债权方：空】

【代收方：福生总账房】

【受香方：青河福生平安神】

【债务人：陈玄三岁样本本人】

【债务来源：平安愿，许愿人空，监护明示空，代价明示空】

【代价明示：后明】

下面自动落出判定。

【债权票不成立】

【青河福生平安神无完整债权票】

【不得接触儿童姓名、声样、指纹、监护应答】

义诊站后厅所有蓝白档案袋同时合上。

袋面上的【平安档案】四个字褪成灰色。

王豆豆脚边那行【亲属平安愿待接】也跟着裂开。

王承业立刻踩上去。

“碎干净点。”

陈玄看他。

“别踩证据。”

王承业收脚。

“习惯性补刀。”

陆十七落笔。

“青河平安愿接入，因债权票不成立，暂不得继续采集。”

乙七三一黑匣压下一行。

【神前采集风险已记入神债司外审】

总账房中间人盯着陈玄。

“你只是让它今天不能采。”

陈玄把发票簿合上。

“今天够了。”

那人冷笑。

“平安神不是债权方，但它是受香方。”

“你压得住票，压不住香火。”

香炉里的灰重新聚起来。

旧票半角从灰底浮上来。

【陈玄】

【三岁】

【平安愿】

旧票背面慢慢显出一行新字。

【香火底账仍在】

陈玄看着那行字。

王承业也看见了。

“什么意思？”

福生总账房中间人退到后厅门口。

“意思是，平安神今天不开票。”

“但你三岁那笔香火账，已经入过底。”

后厅门缓缓关上。

香炉里的声音最后响了一次。

“陈玄。”

“票可不成。”

“账还在。”

发票簿封皮自己烫出一行灰字。

【青河平安神香火底账可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