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家长走上前。

“我孩子没求。”

第二个家长跟上。

“我也没有。”

第三个。

第四个。

…………

刚才还排着的队伍散了。

家长们把孩子挡在身后，一份份声明压上去。

小主，

发票簿第一页的六个空栏开始变黑。

第一栏最先显字。

【债权方：空】

王承业看到那两个字，直接笑出声。

“神也没债主？”

总账房中间人脸色一沉。

“只是暂未显明。”

陈玄抬眼。

“写暂未显明。”

那人没动。

“或者写空。”

那人还是没动。

发票簿自己落下一道灰线。

【债权方：空】

乙七三一黑匣响了一下。

【已记录】

陆十七也落笔。

“债权方空，入卷。”

香炉灰面猛地一震。

灰手再次伸出。

这次没有点孩子。

它点向发票簿第二栏。

【代收方：】

第二栏浮出三个字，又被香灰盖住。

陈玄把清账铜压上去。

“别盖。”

清账铜一落，香灰散开。

第二栏显字。

【代收方：福生总账房】

人群里又响起议论。

“不是神自己收？”

“总账房代收？”

“昨天说回访，今天说体检，现在又是代收？”

总账房中间人脸色发冷。

“陈玄，你正在损毁福生义诊信用。”

陈玄问：“我写的？”

那人不说话。

陈玄看向发票簿。

“第三栏。”

【受香方：】

香炉里的灰手终于写得很快。

像是想抢先定下。

【青河福生平安神】

这一次，它没有遮。

王承业看着三栏。

“债权方空。”

“代收方福生总账房。”

“受香方平安神。”

他顿了一下。

“翻译一下。”

“没人知道谁欠谁，但福生收，神吃？”

老许说：“差不多。”

王承业点头。

“那还挺不要脸。”

护士忍不住开口。

“你们不能侮辱平安神。”

王承业看她。

“它有发票吗？”

护士闭嘴。

陈玄继续看第四栏。

【债务人：】

香炉里响起声音。

“陈玄。”

第四栏浮出：

【陈玄】

陈玄没有否认。

“写全。”

发票簿卡了一下。

下面又浮出两个字。

【三岁】

再往后，出现一行浅字。

【样本本人】

总账房中间人立刻道：“样本本人已经到场，旧愿可续。”

陈玄把昨天那张回访暂停通知拍在第四栏上。

【未完成说明前，不得采集姓名、声样、指纹、监护应答。】

又把归档样本底档复印件压上。

【监护确认页：缺】

【代价明示页：缺】

“样本本人到场。”

“但样本依据缺页。”

“缺页样本不能自动续愿。”

第四栏里的【旧愿可续】还没浮出来，就被压成灰线。

【样本状态：待说明】

王承业看得眼睛一亮。

“这句好。”

“它想续，你让它先说明。”

陈玄道：“第五栏。”

【债务来源：】

香炉没有动。

后厅里传来一阵铃声。

所有平安档案袋同时往桌边滑。

像要把发票簿围起来。

孙慧用卷尺压住一边。

老许木棍压住另一边。

顾念直接把三脚架横在桌下。

王承业看着自己怀里的王豆豆。

“儿子，帮爸拿一下凳子。”

王豆豆立刻把小板凳推过去。

王承业用脚勾住，压住最后两个袋子。

“家庭协作。”

老许说：“孩子别参与。”

王豆豆小声说：“我只是推凳子。”

陈玄把清账铜压到第五栏。

“写来源。”

香炉灰面翻了几下。

最后浮出：

【平安愿】

陈玄问：“谁许的愿？”

无字。

“在哪许的？”

无字。

“监护人是否明示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