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析、木大佬的礼物)
第二天早上,旧账铺门口摆了八把椅子。
王承业把新搬来的两把放在最外侧,还贴了纸条。
【来历不明人员坐这里】
老许看完,点头:“可以。”
福七进门时看见那张纸条,脚步又停了一下。
王承业主动解释:“不是给你的。你现在算半熟。”
福七看他。
王承业补了一句:“流程上的半熟。”
福七没接话,坐到了铁皮凳上。
铁皮凳响了一声。
老许乐了:“还挺配。”
陈玄没管他们。
他把昨晚写好的亲属隔离声明推到沈兰面前。
【沈兰今日到场,仅作辨声见证。】
【听见陈守年声样,不构成认夫、认门、认债、认子母渡正门亲属位。】
【沈兰不报陈守年全名,不应正殿引声,不触原门。】
沈兰看完,拿笔签字。
王承业在旁边小声说:“阿姨现在签字比我们公司合同还严。”
沈兰看他:“你们公司合同正规吗?”
王承业立刻闭嘴。
白老太太坐在另一边,手里拿着拐杖。
白小满被白晴按在椅子上,面前放着烧饼。
白老太太说:“今天你别说名字。”
白小满点头:“我说烧饼。”
旧账铺油灯亮了一下。
【儿童临时避名服务,免费。】
王承业一愣:“它今天怎么这么大方?”
老许说:“它也怕小孩出事砸招牌。”
陈玄把代执印封存袋、苏婉声明、门账司裁定全部装好。
陆十七到时,第一句话是:“苏婉已申请携谢文礼旧交押人到场。”
王承业差点把笔摔了。
“谢文礼真来?”
陈玄问:“旧交押人是什么意思?”
陆十七道:“不是正执,不是代执,是当年交出正殿门押的人。”
顾念立刻记录:“只能证明交押,不等于合门。”
陆十七看了她一眼:“对。”
老许一拍桌:“那来得好,先把他手砍一半。”
王承业小声:“许叔,是权。”
老许:“差不多。”
上午十点,苏婉来了。
她身后跟着一个灰衣老人。
老人身形瘦,头发白,手里提着一只黑木盒。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
进门后,他先看旧账铺油灯。
油灯亮了一下。
黑皮账簿浮字。
【检测到慈愿会旧总册经手人。】
【姓名:谢文礼。】
屋里没人说话。
陈玄看着那个老人。
“你就是谢文礼?”
老人把黑木盒放到账桌上。
“是。”
声音不高。
不急。
和马广财说过的那个人不一样。
也和谢小满的壳不一样。
陈玄拿出空白纸。
“先签到。”
谢文礼看他一眼。
“我来交押,不是应审。”
陈玄道:“进旧账铺,上桌就留名。”
谢文礼笑了一下。
“陈守年的儿子,和他一样麻烦。”
陈玄把笔往前推。
“少套近乎。签。”
谢文礼没有接笔。
苏婉开口:“谢先生是旧交押人,不是被查人。”
陈玄把谢文礼旧授、苏婉代执印封存裁定、正殿封门令一张张摆开。
“你的代执权来自他。”
“正殿门押和他有关。”
“我三岁病愿转辅卷也挂了他的旧授。”
“他是不是被查人,不是你说了算。”
陆十七落笔。
“谢文礼需登记到场身份。”
乙七三一把黑匣往前推。
【旧总册经手人到场,建议留名防壳。】
谢文礼终于拿起笔。
他写下三个字。
谢文礼。
笔画很稳。
顾念盯着字看了两秒。
“右手字。”
陈玄看向白老太太。
白老太太抬眼:“谢文礼当年也是右手。”
陈玄点头。
他把清账铜压到签名旁。
黑皮账簿浮字。
【签名有效。】
【活名不满。】
王承业愣住:“活名不满是什么意思?”
福七开口:“名字还活着,但不完整。”
谢文礼看向福七。
“福生账房现在什么都敢说了?”
福七道:“记录可说。”
谢文礼笑意淡了一点。
陈玄看着他。
“你名字缺哪一块?”
谢文礼没答。
陈玄没有追问,先拿出声明纸。
【谢文礼今日到场,仅限说明正殿门押来路。】
【其交押行为不构成陈玄认门,不构成陈守年认门,不构成沈兰认亲,不构成子母渡正门补名完成。】
【谢文礼不得以旧授、旧经手章、旧总册名义单方合正殿原门。】
写完,他推过去。
“签。”
谢文礼看着那三行字。
“你是来查,还是来堵门?”
陈玄说:“你们门不干净,我当然先堵。”
苏婉冷声:“你对旧经手人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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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许在旁边开口:“他要是干净,签个字怕什么?”
谢文礼看了老许一眼。
老许挺胸:“我证物所有人。”
谢文礼停了一下。
大概没见过这种身份。
他拿笔签了。
陈玄又把声明推给陆十七。
陆十七盖印。
乙七三一黑匣落下一道黑痕。
黑皮账簿浮字。
【谢文礼交押声明有效。】
【本次到场不触发陈玄认门。】
谢文礼盯着账簿。
“旧账铺还认陈守年的规矩。”
陈玄道:“比认你强。”
王承业低头咳了一声。
孙慧拿小灯照黑木盒。
“盒封有三层。”
谢文礼道:“正殿门押,不可轻开。”
孙慧没有理他。
“第一层是慈愿会旧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