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层是子母祠补封。”

“第三层……”

她停了一下。

陈玄问：“第三层是什么？”

孙慧把灯贴近。

“福生病愿封。”

福七站起来。

谢文礼看向他。

福七走近，低头看了一眼。

“是福生旧封。”

陈玄看着谢文礼。

“门押盒上为什么有福生病愿封？”

谢文礼说：“当年正殿门押移存，需要三方见封。”

“哪三方？”

“慈愿会，子母祠，福生堂。”

“门账司呢？”

谢文礼没说话。

陆十七抬笔。

“当年移存正殿门押，门账司未见封？”

谢文礼道：“那时门账司未介入。”

陈玄笑了一下。

“真巧。”

苏婉皱眉：“你什么意思？”

“要把我三岁病愿转进去时，福生堂在。”

“要封正殿门押时，福生堂也在。”

“该门账司在的时候，门账司不在。”

陈玄点了点黑木盒。

“你们办事挺会挑人。”

福七没有反驳。

这次连他都没法反驳。

陈玄看向他。

“福生封能开吗？”

福七沉默两秒。

“能开临验。”

“代价？”

“无代价。只是旧封。”

王承业低声：“听见无代价我现在都想鼓掌。”

福七取出白色受理笔。

他在第三层封边写下：

【福生账房丁，开旧封临验，不认门。】

白封松开。

孙慧继续看第二层子母祠补封。

“这层是新补的。”

苏婉道：“昨夜正殿封存后补。”

陈玄问：“谁补？”

苏婉道：“我。”

“用的什么权？”

苏婉脸色一沉。

陈玄把代执印封存裁定拿出来。

“昨晚之后，你已经不得单方合门。补封也一样。”

苏婉道：“补封不是合门。”

“但你补在门押盒上。”

陆十七落笔。

“子母祠补封效力待核。”

陈玄看向谢文礼。

“你看见她补封了吗？”

谢文礼道：“我今早才来。”

“那你就证明不了这层封干净。”

谢文礼不答。

孙慧直接把第二层封拓照存证，不拆。

最后是第一层慈愿会旧封。

谢文礼伸手要开。

陈玄按住桌面。

“不急。”

谢文礼抬头。

“你还要验什么？”

“验你有没有资格开。”

谢文礼道：“这是我当年亲手封的。”

陈玄把白老太太请来认过的谢文礼真私印拓样放到桌上。

“你的旧封，用什么印？”

谢文礼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印。

谢字，三道香纹不断。

白老太太坐在旁边看了一眼。

“这枚是真的。”

谢文礼看向她。

“白家老太太还活着。”

白老太太拐杖敲地。

“你都没死，我急什么。”

王承业差点没憋住。

谢文礼收回视线，盖印开封。

旧封松开。

黑木盒打开。

里面没有印。

只有半片黑色门押。

形状和正殿门上那枚半押对应。

门押正面刻着半个“门”字。

背面有三行小字。

【谢文礼交押。】

【不得单合。】

【见命抵人，方可入门。】

苏婉脸色变了。

她明显第一次看到背面。

陈玄把门押背面对准她。

“不得单合。”

王承业低声：“这不是写得很清楚吗？”

老许冷笑：“有人只会看正面。”

顾念拍照。

陆十七落笔。

陈玄看向谢文礼。

“你知道背面有这句吗？”

谢文礼道：“知道。”

“那你今天来做什么？”

“交押。”

“不是合门？”

谢文礼看着他，没有答。

陈玄把笔推过去。

“写。”

谢文礼没动。

陈玄道：“写你今日只交押，不合门。”

苏婉立刻道：“谢先生可协助合门。”

陈玄把门押背面推到陆十七面前。

“背面写不得单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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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十七点头。

“谢文礼旧交押权限，仅限交押。合门需命抵人相关核验。”

谢文礼终于拿笔。

【谢文礼今日交出正殿半门押。】

【本人不单独合门。】

【不以陈玄、沈兰、陈守年亲名触门。】

他写完，放下笔。

陈玄拿起纸看了一遍。

“少一句。”

谢文礼看他。

“少什么？”

“不以谢文礼旧经手身份压过门账司裁定。”

谢文礼沉默。

白老太太开口：“写。”

谢文礼看着她。

白老太太道：“你不写，我就让小白家的丫头以后见你一次骂一次。”

白小满咬着烧饼抬头。

“骂什么？”

白老太太道：“等会儿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