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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叉很多。

陈玄看了一眼就想合上。

沈兰啪地按住。

“别动，这页有我签名。”

陈玄低声道：“妈，证据可以看，错题就不用重温了吧？”

“现在知道丢人了？”

沈兰翻到最后一页。

下面果然有她的签名。

还有一句：

【已检查，望继续努力。】

陈玄看着那句“继续努力”，觉得这比福生账还扎心。

沈兰把作业本推过去：“拿去比。”

陈玄拍了照片，又给顾念发消息。

【上来一趟。带文件夹。】

没多久，门外响起敲门声。

沈兰有点意外：“还有人？”

陈玄起身开门。

顾念和孙慧站在门口，一个抱着文件夹，一个拎着小工具包。孙慧手里还拿着一袋在楼下买的苹果。

她一进门就有点局促：“阿姨，不好意思，打扰了。”

沈兰看了看苹果，又看了看陈玄。

“你朋友比你懂事。”

陈玄：“……”

顾念进屋后很快进入状态。

她没有多问，只把几份样本摆开。

原纸摘录上的“沈兰”。

沈兰刚写的名字。

小学作业本签名。

还有沈兰从厨房调料罐上撕下来的旧标签。

【白糖】

【花椒】

【不要放错】

最后一张标签让顾念多看了一眼。

陈玄解释：“我小时候把盐倒进过糖罐。”

沈兰在旁边补充：“还不止一次。”

孙慧没忍住笑了。

陈玄面无表情：“这个细节不用入证。”

顾念很认真地说：“但能证明标签长期使用习惯。”

陈玄：“……”

这队伍越来越可怕了。

顾念把几份样本对齐，拿出小放大镜看。

沈兰坐在旁边，手指捏着围裙边。

她嘴上刚才很确定，可真到比对的时候，还是紧张。

孙慧看出来了，轻轻把苹果放到桌上：“阿姨，我给您洗一个？”

沈兰摇头：“不用，坐吧。”

孙慧还是起身去了厨房。

不一会儿，厨房传来水声。

这点声音反而让屋里没那么闷。

顾念看了几分钟，抬头：“可以初步判断，不是同一人书写。”

沈兰松了一口气，又像被这句话砸了一下，眼眶一下红了。

“我就知道。我没有签。我怎么可能签这个？”

陈玄把那张纸收回文件袋。

“妈，我知道。”

沈兰低着头，声音有点抖：“那他们为什么说我签了？”

陈玄没有马上回答。

因为答案其实很简单。

有人要让陈守年退不掉愿。

只要有了“沈兰补认”，陈守年的反对就会变成父亲单方意见。

福生账房可以说，母亲认了。

所以愿成。

所以债立。

这话很恶心。

但很管用。

沈兰忽然抬头：“你爸当年是不是也看出来了？”

陈玄点头：“应该看出来了。”

“那他为什么没告诉我？”

陈玄沉默了一下。

沈兰很快自己回答：“怕我受不住。”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

窗户外面是老家属院的院子，楼下有人在晒被子，还有小孩骑着滑板车绕圈。

沈兰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他总这样。”

陈玄没说话。

沈兰抬手擦了擦眼角：“什么都想自己扛。家里灯泡坏了，他也不让我踩凳子，说摔了怎么办。结果他自己踩上去，差点把灯罩碰下来。”

孙慧端着洗好的苹果出来，不知道该不该放。

最后轻轻放在桌边。

沈兰转过身，看着陈玄：“小玄，这次别学你爸。”

陈玄愣了一下。

沈兰说：“你要查，就查。但别什么都瞒我。”

陈玄想说“您身体不好”，话到嘴边又停了。

这句话陈守年大概也说过。

然后沈兰被瞒了二十年。

陈玄低头看着文件袋。

“好。”

沈兰盯着他：“别敷衍。”

“真好。”

“那你告诉我，下一步你要干什么？”

陈玄没想到她问得这么直接。

他迟疑了一下，说：“回旧账铺，用您的字迹样本开签名异议预审。然后再去找福生账房，调原始补认记录。”

沈兰听得皱眉：“说人话。”

顾念很自然地接了一句：“证明那签名是假的。”

沈兰点头：“这个我听懂了。”

陈玄：“……”

有时候专业人士说话反而简单。

沈兰看向顾念：“姑娘，这事麻烦你了。”

顾念坐得很直：“应该的。”

孙慧小声说：“阿姨，您放心，我们都看见了，这字确实不像您。”

沈兰握了握她的手：“谢谢。”

陈玄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这场面有点怪。

他带人回来查自己三岁神债，最后变成了家庭字迹鉴定小组。

但至少，事情往前走了。

沈兰又从盒子里找出几张旧收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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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也有我签字，你都拿去。”

陈玄接过，发现其中一张是十几年前买电饭锅的保修单。

上面写着沈兰的名字，还有电话。

“妈，这个电饭锅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