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转身，走出了乾清宫。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觉得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但另一块更大的石头，还压在上面。
那个人，到底是谁？
走出宫门的时候，楚留香看到了一个人。
纪纲。
锦衣卫指挥使站在宫门外，双手负在身后，面色冷峻。他看到楚留香出来，微微点了点头。
“楚留香，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宫门外的一棵槐树下，站定。纪纲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楚留香。
“这是慕云天从杭州送来的信。”
楚留香接过信，拆开，看了一遍。信上只有一句话——“郑千秋死了。昨夜，在家中暴毙。”
楚留香的瞳孔猛地收缩。郑千秋死了。昨天傍晚还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告诉他那个秘密的人，现在死了。
“怎么死的？”他问。
“仵作验了，说是心疾发作，”纪纲说，“但慕云天不信。他检查了郑千秋的尸体，发现他的后脑有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针上涂了剧毒。杀人的人手法极高明，如果不是慕云天，换了任何人都不可能发现。”
楚留香将信折好，收入怀中。
“那个人灭口了。”
纪纲点了点头。“郑千秋知道得太多了。他一死，线索就断了。”
楚留香沉默了片刻，忽然问：“纪大人，你知不知道，郑千秋在死之前，跟我说了什么？”
纪纲摇了摇头。
“他说，‘皇上要杀你’。”
纪纲的脸色变了。“这是挑拨离间。”
“我知道，”楚留香说，“但他为什么要挑拨离间？他临死之前说这句话，是为了让我跟皇帝反目。如果我信了，我就不会再为皇帝做事。如果我不再为皇帝做事，那个人就少了一个心腹大患。”
纪纲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