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轻轻推开窗户，翻身而入。

苏文茂听到动静，猛地睁开眼睛。看到面前站着一个黑衣人，他吓得从太师椅上滚了下来，嘴里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

那个叫媚娘的女子也吓得花容失色，手中的葡萄撒了一地。

“别叫，”楚留香用折扇抵住苏文茂的喉咙，声音很轻很冷，“叫一声，这扇子就进一寸。”

苏文茂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拼命地点头，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让她出去。”楚留香说。

苏文茂朝媚娘使了个眼色。媚娘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房间，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楚留香松开苏文茂，拉了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将折扇在手中转了个圈。

“苏大人，”他说，“别怕，我不是来杀你的。我是来跟你做笔生意的。”

苏文茂哆嗦着从地上爬起来，扶着椅子坐下，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和泪，声音颤抖地问：“你……你是什么人？”

“我叫楚留香。”

苏文茂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白。楚留香这个名字，他当然听过。金陵城赵天豪的死、沈家大小姐的逃亡、金鹏王的追杀令——这些事情他都知道，而且他知道，自己跟这些事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你……你就是楚留香？”苏文茂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你……你要干什么？” 轻文书屋

楚留香从怀中取出一张纸，在苏文茂面前展开。纸上写着几行字，是沈碧君名单上关于苏文茂的那一段。

“苏大人，这上面写的内容，你应该不陌生吧？”楚留香说，“赵天豪从金陵运出去的兵器，有将近三分之一是经过你的手改成民用物资的。你从中牟利多少，你自己心里清楚。”

苏文茂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紫。

“这……这……”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可以不承认，”楚留香将纸条收好，“但这份名单明天就会被送到督察院。到时候，别说你的官位，就是你的脑袋，能不能保得住，都是个问题。”

苏文茂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楚……楚香帅，求求你，求求你不要送出去！”他磕头如捣蒜，“我……我也是被逼的！赵天豪那个王八蛋，他用我的家人威胁我，我没办法啊！我不帮他，他就要杀我全家！”

楚留香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小眼睛里全是恐惧，看不见谎言的影子。

“那好，”楚留香说，“我给你一个机会。你把你跟赵天豪做的所有交易，一五一十地写下来，签字画押。然后你跟我去京城，当着督察院的人，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苏文茂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