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那个女人说，真正的午夜兰花已经死了。但江湖上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个消息。三个月来，没有人发现异常，没有人怀疑午夜兰花已经换了人。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真正的午夜兰花，是一个隐藏得极深的人。深到他的死，都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而那个冒充他的人，同样深不可测。

楚留香吹灭了灯，躺在船舱里，闭上眼睛。

船在水面上轻轻摇晃，像摇篮一样。水声、风声、远处的鸟鸣声，一切都很安静。

但他的脑子里一点都不安静。

他在想那九个死者。

少林达摩堂首座、武当长老、峨眉掌门、青城剑术宗师……这些人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为什么午夜兰花要杀他们？为什么现在有人要冒充午夜兰花来杀他？

还有那个女人——她是谁？她为什么要来警告他？她说的“真相”是什么？

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缠绕在他的脑海里，找不到头绪。

楚留香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的累，是心的累。他想起苏蓉蓉、李红袖、宋甜儿——她们现在在船上等他回去。他想起她们的微笑、她们的歌声、她们做的菜。那些温暖的东西，和这朵冰冷的兰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睁开眼睛，看着船舱的天花板。

“三天。”他自言自语，“三天之后，如果我活着——”

他没有说下去。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那个女人说三天之内他会死。但她没有说凶手会怎么杀他，没有说凶手是谁，没有说任何有用的信息。她只是给了他一个警告，然后消失了。

这不像是在救人，更像是在——

下战书。

楚留香猛地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