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回到船上时，天已经快亮了。

他没有睡觉，而是坐在船头，把那壶剩下的酒慢慢地喝完了。他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是他？

午夜兰花的凶手杀了九个人，每一个都是武林中的顶尖高手。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他们都是大门大派的重要人物，都是有头有脸的角色。而楚留香呢？他是一个浪子，一个无门无派的独行侠，一个以偷盗为乐、以美酒为命的闲人。

为什么要杀他？

“因为你知道得太多了。”

这个声音从身后传来，轻柔得像夜风，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楚留香没有回头。

“姑娘好轻功。”他说，“我的船虽然不大，但能在不惊动我的情况下上船的人，这世上不超过五个。姑娘是其中之一。”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越来越近。一个人走到他身边，在船头坐了下来。

楚留香侧过头，看了一眼。

是一个女人。很年轻，最多二十出头。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头发用一根银簪别住，露出一张干净利落的脸。她的五官不算惊艳，但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像是一把没有出鞘的刀，安静，但危险。

她手里拿着一朵兰花。

墨紫色的花瓣，和断崖上的那株一模一样。

“你叫楚留香。”女人说。

“你认识我。”

“整个江湖都认识你。”女人把兰花放在鼻尖闻了闻，“盗帅夜留香，威名满天下。你的名声太大，大到——有人觉得你碍事。”

“碍谁的事？”

“你猜。”

楚留香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是来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