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了。

那个女人不是来救他的，她是来告诉他——三天之后，有人要杀他。而他楚留香，别无选择，只能等。

等那个杀手来。

等那朵兰花在午夜开放。

这是一种挑衅，也是一种侮辱。杀手的潜规则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但这个人不一样——他提前三天通知楚留香，告诉他有人要杀他。这等于是在说：“我让你准备三天，三天之后，你还是会死。”

这种自信，已经不是自信了。是狂妄。

楚留香笑了。

他笑得很开心。

“有意思。”他说，“真的很有意思。”

他重新躺下来，闭上眼睛。这一次，他真的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梦见一片大海，海水是黑色的，没有波浪，没有风。海面上飘满了兰花，墨紫色的花瓣，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海面。

他站在一艘小船上，船很小，只够站一个人。他的周围没有别人，只有花，只有海，只有沉默。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声音从海底传来，低沉、幽远、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飘来的——

“楚留香，你是第十个。”

楚留香从梦中醒来。

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他坐起来，发现自己浑身是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心里握着一片兰花花瓣。

花瓣是湿的，带着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