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的书，有人给我送来了。”苏婉清说。

陈启明没接话，往旁边挪了一步，让开一个推板车的工人。板车轱辘碾过地上的碎砖，咯噔响了一声。等工人过去了，他才问：“谁送的？”

“不知道，一个老头。传达室老赵头说，个子不高，穿灰棉袄，没留名字。”

陈启明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机油，用拇指搓了搓，没搓掉。他想了想，说：“易中海。”

苏婉清眉头动了一下：“易中海怎么会有我爸的书？”

“易中海在院里住了二十年，你爸下放前住哪？”

苏婉清愣了一下。她想起小时候的事，东厢房那两间屋，窗户朝南，冬天能晒着太阳。她父亲的书桌靠窗放着，桌上堆着作业本和课本，她放学回来就趴在桌角写作业。后来搬走了，东西没带全，书桌太沉，留在了屋里。“也在我们院，东厢房。”她说。

“那就对了。你爸走的时候书没带走，落在东厢房，后来谁住进去了？”

“秦淮茹。”苏婉清说。贾东旭结婚后没房，院里把东厢房腾出来给他们住，那时候她父亲已经下放了，屋里的东西没人管，她母亲去收拾过一回，只拿走了衣物和证件，书太重，没搬。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