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挖坑干嘛。”

“留着防身。”

何雨柱把烟从嘴里拔出来，拿在手里捻了捻，烟丝碎末从纸缝里掉出来，落在坑沿的土上。他没看陈启明，眼睛盯着坑底那层碎砖。“陈启明，我信你，但你别把我扯进去。”

“柱哥，你放心，这事跟你没关系。要是有人问，你就说帮我挖了个菜窖。”

何雨柱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土是湿的，拍了两下没拍干净，留了个深色印子在裤子上。他走到棚子门口，手扶着门框，门框是新钉的，木头上的毛刺还没磨光，扎了他手心一下。他缩回手，在裤子上蹭了蹭，又回头看了陈启明一眼。

“秦淮茹今天问我你昨晚在不在屋里。”

陈启明正把木箱往坑里放，箱子是樟木的，边角包着铁皮，放下去的时候磕在砖底上，发出沉闷的一声。他手没停，把箱子摆正，箱盖朝上。

“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在，睡得沉。”

“谢了。”

何雨柱摆摆手，迈出门槛走了。他的脚步声在院子里响了几下，被东边许大茂家开门的吱呀声盖住了，接着是许大茂的咳嗽声，干咳，像是嗓子眼里卡了东西。陈启明侧耳听了一会儿，许大茂没往苗圃这边来，脚步声往院门口去了。

他把夹墙里的书和铁盒挪进暗格。书是苏婉清托他保管的，用油布包着，扎着麻绳，一共三捆。铁盒是装饼干的那种方铁盒，盖子上印着牡丹花，漆皮掉了大半，露出底下发黑的铁皮。他把书码在木箱旁边，铁盒搁在书上头，空隙里塞了干草，又从棚子角落抓了两把草木灰撒在干草上，防潮也防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