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矿能是，艾德里克道，那这张先民传了三百年的权证，是先民在偷神的东西？先民自己，也是？

科尔温的脸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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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辩！科尔温喝道，三百年前教廷封矿，明令矿能乃邪祟之力，早已将此等妖术，逐出圣光！

封矿的敕令，您有。艾德里克点头，三百年前，教廷确实下过一道封矿敕令。可主教大人——敕令封得了矿，封得了先民铺下的网吗？

他从霍尔手里，接过那卷黄旧卷宗，展开：

这是教廷禁术档案里的旧档。档案上写得清清楚楚——三百年前封矿，封的不是本身，封的是大战之后，矿能失控、伤人害命。先民当年铺网，是为了点灯；教廷后来封矿，是为了止祸。这本是两回事。

他顿了顿，把卷宗往前一送：

可您，却把说成矿能本为邪祟——把三百年前一场的应急之举，说成了矿能从根上就该被禁。主教大人，您这是……在篡改先民的历史，还是在篡改教廷自己的档案？

台下，黑袍的骚动声更大了。

科尔温的额角，渗出一层细汗。

你……你断章取义！

我字字有据。艾德里克道，主教大人，您要审我，那我倒要反过来，请您在这堂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回答我一句话——

他抬起头，直视科尔温：

先民铺下的矿能网，是先民遗产，天下共有。那咱们用这遗产点的灯，是继承先民，还是亵渎神赐

您要是说继承先民——那蒸汽机、符文机床、矿能网，全是先民遗产的正统延续，何来亵渎？您今日这场公审，就是无事生非。

可您要是说亵渎神赐艾德里克的声音沉下去，那就是当着天下人的面，承认三百年前，教廷封的不是祸患，是先民留给子孙的火种；承认教廷，把祖先的好东西，封了整整三百年，不让百姓用。

他抬起头，一字一句：

主教大人，您要么承认先民遗产正当，要么承认教廷三百年前封矿有罪——这两条，您总得认一条。

满场，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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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巧舌如簧的男爵！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审判庭侧门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