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回头。门边，站着一个身披金袍的身影——红衣主教，安布罗西乌斯。

教廷总堂最高层的人物，到了。

科尔温，安布罗西乌斯道，声音不急不缓，他既已把话说到这一步，你还要在这堂上，跟他辩个三天三夜么？

科尔温脸色铁青，却不敢发作：圣座，这异端巧言令色……

异端不异端，圣光自有公论，不在你我嘴上。安布罗西乌斯道，目光落到艾德里克身上，打量了片刻，斯特林男爵，你既要自证，那本座便给你三十日自证期——三十日内，你携先民权证与钢样，在圣光面前，验明你的矿能，究竟是先民遗产，还是妖邪之力。

若验出是妖邪呢？科尔温急道。

若验出是妖邪，再行定罪不迟。安布罗西乌斯道，转身要走，三十日，是给你的，也是给他的——公道自在圣光。散了吧。

红衣主教走了。审判，无果而终。

白袍席上，米兰达不知何时已起身，趁着众人散去，快步走到艾德里克身边，低声问：可还好？

艾德里克道，谢你替我，在档案上做的功夫。

我该做的。米兰达道，不过——科尔温不会善罢甘休。三十日，他够做很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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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圣克劳德城外的客栈。

艾德里克刚坐下，霍尔便道：大人，外面有位客人，递了名帖，说要您。

艾德里克接过名帖，看了一眼，眉头一挑。

名帖上，印着一枚金闪闪的家徽——格里昂家族的狮子纹章。

格里昂家族族长，艾德里克道，圣战在即，他来见我？

他说的，是。霍尔道，还带了一句话——说，愿出高价，买走您工业区的技术，保斯特林一家平安。

艾德里克的目光，落在那枚狮子纹章上，久久没动。

格里昂——那个在教廷圣战预案档案上，标注过名字的家族。

两头下注的，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