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归晟望着它们,反倒松了一口气。狴犴知道的地层多,小金跟着他练得久,可真要把两样放在一起,谁也没有现成的办法。于是他将盆土分作两半,一边压实,一边留松,先让狴犴护住竹根附近那一小块,再由小金等草绳晃慢时出手。
当日没有练成。小金试到第三回便开始甩爪,莫归晟立刻收了竹条,只把落点和错处画下来。
此后几日,院角的草绳换了一把,枯叶倒不值钱,每早扫院便能拾够。到第十二日,小金终于只在叶上打出一个洞,莫归晟拿起叶片时,它先昂起头,随后又伸尾巴去拨旁边的草绳,确认两根都还连着。
“留着,别烧了。”莫归晟笑道。
他将叶片夹进路册。第二回再试却又偏了,洞从边上撕开,竹条也留下一道细痕。看来第一回有运气在里面,还远不到临战能放心用的地步。
楚梦丹是在几日后耳痛渐轻,才把海妖带到小院的空池边。
池里只放到脚踝深的清水,底下铺着明暗不同的卵石,水口还留着半片旧荷叶。何宇想帮着搬石,被罗小茜拉住,两人最后只管在岸上放轻木板,不使重力。
海妖一入水便舒开伞盖,触手沿卵石滑过去,比在诊室里精神了不少。楚梦丹没有立即让它张开十八丈的声场,只在同一边摆了三只小木盏,叫莫归晟择一只轻敲。
敲第一只时,它听得很准。
何宇在另一头说了句话,海妖便转了过去。楚梦丹让它回来,莫归晟已敲到第二只,它却仍在分辨何宇的声音,一时把两边都听混了。
“不用每个都听。”楚梦丹把一只木盏移近,“先告诉我这一只。”
琉璃海妖收拢两侧触手,只留一条贴在近处水面。传回的声音少了,楚梦丹反倒能听清木盏边缘的小裂口,敲一下,余音会比另外两只短些。她试着照平常那样将回声分给院里所有人,刚送到第三个人,海妖的触手便绞到了一处。
她只好撤去后半段,先将“停”和“走”两声送给莫归晟。
雷奔牛在池外卧着,瞧了许久,终于伸头去喝水。它一口下去,三只木盏全被推远,刚接好的声路也随之散开。海妖气得用短触手拍了它一下,它却只管将另一边的水也喝了。
楚梦丹忍着笑,另给雷奔牛添水,换一个地方重摆木盏。它颈侧已不大疼,角根仍怕磨,今日能来院里走动,可不是准许它重新拉绳了。
何宇坐在旁边看,忽然问道:“若我不说话,只把木板移过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