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归晟明白了他的意思，先让他沿池边慢慢推板，再请楚梦丹送声。木板挡在水面上，回音果然变闷，海妖得把触手往旁侧挪一点才接得回来。

小主，

几个人轮着试，不求听得远，只找同伴换位时，哪一小段最容易断。罗小茜不能踏罡，便把断处画在岸砖上；何宇也发现，自己只顾挡在前面，居然会把楚梦丹最熟的声路一并遮住。

“我往边上让这么一点就成？”他又问。

“现在这池水里是。”楚梦丹说道，“换成满地水草，还得再试。”

莫培阳多数时候只来看，练完自己的半圈火线便回所里验伤。到了返城第十六日，他能缓缓绕完一圈，收火后肩下不再立刻发紧，药师才准他回住处过夜，每隔数日仍要去复诊。

那天他特意把血火兽带来院里，等大家看完才放出火息。旁边凌云竹的叶子轻轻动了一下，却没有替他护住整条手臂。莫归晟看见这点差别，便知道他这几日没有白熬。

“能再绕一圈吗？”罗小茜问道。

莫培阳下意识望向顾幻生常坐的位置，人今日并不在。他迟疑片刻，自己将火收了。

“等下回验过再说。”

罗小茜原本只是随口问，听见他这么答，反而把准备好的玩笑忘了。她摸了摸尚绑着药布的脚踝，低头继续画池边那几个断点。

第二十日傍晚，修好的阵旗送回来了。新旗骨和旧旗面颜色还不一样，莫归晟试着布下小阵，转到第二处时便有些滞，匠人让他带回去慢慢磨合的嘱咐果然没错。

同来报信的小童又递了一张驿处的取信签，说旸城兽苑的回信到了，明早可以凭签去领。

楚梦丹将签收好，先把海妖送回净水边休息。等它安稳伏下，她才转身问莫归晟明日有没有空。

“我陪你去。”莫归晟说道，“看看那只小家伙，这些日子有没有比你胆子大些。”

楚梦丹朝他扬了扬取信签，没有接这个玩笑。她已经记不大清领奖那日放在石边的虫肉有多小，倒还记得那双始终望着自己的黄褐色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