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城第八日,莫归晟把折断的阵旗送去修补。
匠人将旗面展开,先看断处,又把尚存的纹线一道道照过。莫归晟原以为只要另换一根旗骨,不料水浸过的那一边也得拆开,原先补过的细线如今稍一拉便散。
“这面还能救,丢掉的那面却得重做。”匠人说道,“别催着明日就拿,旧旗同新骨还要调。”
莫归晟听见报价,摸了摸钱袋,心下有些肉疼。出沼时扔得倒是痛快,如今重新补齐,竟比他预想的还贵。他将准备拿去买一册阵解的钱先付了订金,带着仅剩旗面的布包回到住处。
小金正在廊下晒爪。
伤口已收了边,药师仍不许它跳高,它便蹲在矮凳上,盯着院里的木靶。狴犴趴在台阶边,看了它许久,忽然伸爪把滚到沟沿的一枚石子拨回来。
小金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今日谁也不砸靶。”莫归晟走进院子,把两根削好的细竹条摆在它们中间,“先替我留住这根线。”
两根竹条上各系着草绳,中间夹了一片枯叶。莫归晟要小金只穿过枯叶,不伤两边的绳。狴犴起先没觉得有什么难,小金的尾尖也是一亮,金光穿出去,枯叶连着两截草绳一齐落在地上。
兔子头凑过去捡叶子,尚未碰到,叶片便碎了。
莫归晟只得重新绑了一回。那日小金的金刃虽落对了地方,却没能切尽泡胀的粗绳,爪伤又不许它补第二击,最后还得血火兽帮忙。如今得先把光束收稳,免得威力没多添多少,两边不该断的东西倒先断了。
小金换了一条尾巴试,光束倒细了些,却偏在左边,擦开竹条的皮。它立刻朝莫归晟望来,像在等他重新拉正草绳。
“绳子没有动。”莫归晟拿给它看,“方才动的是你。”
狴犴侧过头,喉中发出一声低低的鼻音。小金听了很不服气,三尾同时抬起。莫归晟连忙叫停,让它先歇,另把竹条插进一盆松土里。
这回轮到狴犴替它护住落点。狴犴爪下泛起土金微光,两根竹条稳是稳了,盆里的土却结得太紧,连草绳原有的一点摆动也没了。
“若野外的泥都是这样,倒省事了。”莫归晟说道。
狴犴看了看盆,又将力收回。松土骤然一散,竹条向两侧歪开,这次小金没有憋住,尾巴在凳面上拍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