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灯籍？”那张皮的声音变了，像很多人同时说话，“那就下来拿。”

地面塌陷。

苏晚和墨九霄一起落了下去。

下落的过程中，苏晚只来得及做一件事。

她把无名刀插进旁边的石壁，借着下坠的力道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石壁里不是石头。

是无数层叠在一起的人皮，每张皮上都写着一个名字。

墨九霄母亲的，也在其中。

苏晚在坠落中握住墨九霄的手。

“抓稳。”她说。

“一直抓着。”墨九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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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落在一盏巨大的青铜灯前。

灯有四层楼高，灯罩由层层叠叠的人皮糊成，每一层都写着密密麻麻的名字。灯芯是一根巨大的骨头，骨头上缠满了金红色的火。

“陈家灯籍。”苏晚说。

墨九霄看着灯罩上最显眼的位置。

那里写着三个字：

陈念卿。

他母亲的名字。

“我要把她名字取下来。”墨九霄说。

“不是取下来。”苏晚说，“是划掉。”

她举起无名刀。

刀身暗金纹路全部亮起，像一条饿疯了的蛇。

“这刀爱吃火。”苏晚说，“今天让它吃顿大的。”

她一刀斩向灯芯。

青铜灯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那不是灯在叫，是灯上所有人皮同时张嘴，叫出无数个名字。

小主，

苏晚听见了苏照的声音。

不是诚字玉里的残魂，是更深的地方。

母火本体在井底沉睡，但它在梦里笑了一下。

“苏晚止。”那个声音说，“你砍的不是陈家灯籍。你砍的是你自己的影子。”

苏晚没停。

第二刀落下。

灯芯裂开一道缝，金红色的火喷涌而出，像一条被激怒的龙。

墨九霄扑向灯罩，手指抠进“陈念卿”三个字下面的缝隙。

“我来。”他吼。

“一起。”苏晚说。

第三刀。

灯芯彻底断裂。

整座灯庙开始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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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上，赵铁柱第一个感觉到不对。

她手里的青白灯芯印记烫得像块烙铁。

“苏晚！”她喊。

没人应。

阿箐脸色变了。

“灯庙底下有东西要出来。”她说。

“什么东西？”崔佐伊问。

“不知道。”阿箐说，“但肯定很大。”

赵铁柱咬咬牙，把手指伸进嘴里咬破。

“你干嘛？”崔佐伊问。

“封井。”赵铁柱说，“苏晚教我的。血能封灯。”

“那是灯庙不是井！”

“差不多。”赵铁柱说，“都是窟窿。”

她把血抹在灯庙门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