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人?苏晚问。
不少。陈一云说,脚步很齐。
军队?
不是军队。陈一云说,是灯奴。
赵蘅的脸色变了。
国师。她说,他感应到我了。
他能下来?赵铁柱问。
他一直能下来。赵蘅说,他只是不敢。
不敢什么?
不敢见我。赵蘅说。
苏晚看了她一眼。
你和国师认识?
三十年前,赵蘅说,他还是个人。他追苏照追到赵铁国,是我开门让他进来的。
你让他进来?
我以为他是苏照的朋友。赵蘅说,结果他是来抓她的。
墨九霄忽然开口:他现在不是人了。
我知道。赵蘅说,他把自己炼成了灯奴。他想永生,以为当了灯奴就能不死。
结果呢?苏晚问。
结果他变成了灯的一部分。赵蘅说,和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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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的震动越来越响。
石块开始往下掉。
不能待在这儿。崔佐伊说。
往哪走?陈一云问。
苏晚看向赵蘅。
你知道另一条路吗?她问。
赵蘅点头。
她说,但那条路通到王城地下。
王城?赵铁柱说,那正好。
不好。赵蘅说,国师在王城。
他在这也在那。苏晚说,没区别。
她转身对所有人说:
这些人呢?墨九霄举了举手里的小灯。
带上。苏晚说。
下面还有成千上万。
我知道。苏晚说,但我们能带一个是一个。
带谁?
苏晚看向苏烬,又看向赵蘅。
先带她们。她说,其他人,等我回来。
你还回来?墨九霄问。
我说过。苏晚说,我不欠人。欠了就要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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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蘅带着他们往石室另一侧走。
那里有一扇石门,和进来时那扇不一样。这扇门上有字,字刻得很深:
后世王后,入此门者,代代相替。
赵铁柱看着那行字,停下脚步。
代代相替。她说,就是这些字?
赵蘅说。
谁刻的?
第一任王后。赵蘅说。
赵铁柱抬起手,掌心按在那行字上。
她的右手背上,那枚青白色的灯芯印记忽然亮了起来。不是刺眼的光,是温和的光,像有人在黑暗中轻轻叫了她一声。
石门开始移动。
赵铁柱回头看了苏晚一眼。
我不想替她守。她说,但我可以替她开门。
苏晚笑了一下。
开门就够了。她说。
石门缓缓打开,门后是另一条向下的石阶。
石阶尽头有光。
不是青白色的灯焰,是金红色的——像太阳,像熔炉,像王城地底埋着的那盏大灯终于醒了。
赵蘅走在最前面。
下面就是王城地宫。她说,国师就在那里。
他等着我们?苏晚问。
他等了三十年。赵蘅说,等的不就是你吗?
苏晚握紧无名刀,走下石阶。
身后,石门在她背后慢慢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