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蘅转向她。

你就是苏晚。她说，不是问。

你和你娘长得不像。赵蘅说，你更像苏烬。

我没见过我娘年轻时候。苏晚说。

年轻时候的苏照，赵蘅说，眼底没有你这种狠劲。她总是笑，笑得让人替她疼。

她怎么骗你的？苏晚问。

赵蘅低下头，看着井沿上自己的名字。

三十年前，她说，她抱着你来到赵铁国，求我帮她。五大宗门在追她，她活不成了。她说只要把母火分三份，分别藏在三个人身上，灯就找不到你。

三份，苏晚说，我，诚字玉，苏烬。

赵蘅说，但她还需要一个人替她坐井，替她拖住五大宗门三十年。

所以你来坐？

我来坐。赵蘅说，因为我欠她一条命。

什么命？

赵蘅抬起头，目光落在赵铁柱身上。

她说，没有你娘，就没有你。

赵铁柱愣住了。

母后，你什么意思？

你小时候体弱，太医说你活不过三岁。赵蘅说，是苏照分了一缕母火给你，你才活下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我体内也有母火？赵铁柱脸色发白。

一点点。赵蘅说，但这一点点，让你成了钥匙。

什么钥匙？

打开这口井的钥匙。赵蘅说，王室血脉代代相传，每一代都要出一个孩子坐井。你是下一代。

赵铁柱后退了一步。

我不坐。她说。

我知道。赵蘅说，所以我出来了。

---

苏晚握紧了无名刀。

你说王室血脉代代坐井，她说，那赵铁国第一代王后呢？井沿上刻的第一代灯芯是谁？

赵蘅沉默了一下。

第一任王后，姓赵。她说，她不是被迫的。

自愿？

她定的规矩。赵蘅说，赵铁国开国时，这片土地下面就已经有灯。第一任王后用自己和后世王后的命，跟灯做了交易。

什么交易？

国运。赵蘅说，赵铁国能在这块地上立国三百年，是因为每一任王后都在替灯烧。灯吃饱了，就不闹。

那王后死了之后呢？苏晚问。

死了之后，名字刻在井沿上，继续烧。赵蘅说，只要名字还在，灯就不灭。

所以刚才赵铁柱念一个名字，就灭一盏灯？崔佐伊插嘴。

赵蘅说，名字被叫破，灯就锁不住魂。

那我们再念几个，崔佐伊说，是不是就能把井炸了？

赵蘅说，但炸了井，赵铁国也没了。

崔佐伊看向赵铁柱。

赵铁柱没犹豫。

炸了。她说。

---

苏烬忽然笑了一下。

她笑得很轻，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你比你娘痛快。她对赵铁柱说。

我娘是谁？赵铁柱问。

赵蘅。苏烬说。

我说的不是这个。赵铁柱说，我是问，你说的那个比我娘痛快的人，是谁？

苏烬愣了一下。

苏照。她说。

赵铁柱点头，她骗了你。你不用替她说话。

苏烬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她骗了我？

因为她也骗了我娘。赵铁柱说，骗你的人，说的话都特别好听。

苏晚在旁边听着，没说话。

她忽然觉得赵铁柱这几天变了。

不是变聪明，是变干脆。像有人把蒙在她眼前三十年的布一把扯了。

---

井沿又开始震动。

这次不是下面，是上面。

地宫顶部的石板在移动，灰尘簌簌往下落，像有什么大家伙要从头顶挤进来。

上面有人。陈一云说。

他一直没说话，但剑一直没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