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医大部分时间都守在我身边，监测着我的生命体征。

相对安静的时刻，山雀和琳达去了后厨准备午餐。

那个小富二代——名叫杰西卡的年轻男人，也跟了进去，美其名曰“帮忙”。

琳达是个好姑娘，手脚勤快，正细心地淘洗着所剩不多的几把米。

杰西卡却是个麻烦，

他似乎完全无法忍受没有关注的生活，不断地打断琳达的工作。

不顾女孩明显的婉拒和躲闪，非要搂着她的腰，或是凑过去亲她的脸颊，嘴里还念叨着“宝贝别累着”。

山雀的脸色越来越冷，她放下菜刀，

转过身，那双平日里冷静如冰的眼睛此刻结了一层霜。

“不干活就立刻滚出去。”

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眼底的厌恶清晰可见，

“厨房太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再不出去，我不保证你还能完好无损地留在这里。”

杰西卡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耳钉在光线下泛着奇异的光。

最终，他或许是读出了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杀意，或许是忌惮山雀在队伍里实际的分量。

干笑两声，摸了摸鼻子，然后插着兜，晃着肩膀，慢悠悠地走出了厨房。

厨房里，琳达松了口气，有些歉意地看着山雀。

山雀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关上的门，

重新拿起菜刀，继续切菜，只是那刀刃落在砧板上的声音，比方才重了几分。

厨房里终于恢复了清静，只剩下水流声和刀落砧板的节奏。

琳达有些歉意地靠近山雀：

“对不起，他……总是这样。”

山雀没抬头，手起刀落，将土豆切成均匀的块块，声音冷淡：

“不用道歉。离那种人远点，他脑子里的废料比这锅里的米还多。”

琳达抿嘴笑了笑，

转身从水盆里捞起一颗洋葱。

那是她刚才特意浸在凉水里的——这是以前跟着奶奶学来的法子，能大大减少呛人的挥发油。

她甩了甩水珠，刀锋落下，果然没觉出什么辛辣，只有清甜的汁水顺着指缝淌下。

“这招管用。”

琳达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以前在家里，每次切洋葱我都要哭一场，奶奶就教我把洋葱放水里泡一会儿。

后来我一个人住，嫌麻烦总懒得弄，今天倒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