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进了光圈,那舞蹈毫无章法,完全是想到哪出跳哪出。
时而像大鹅一样扑棱胳膊,时而像抽风一样抖动肩膀,笨拙得令人发笑,却又透着一股不管不顾的狂放。
可偏偏,这粗劣的快乐,却奇异地感染了在场的所有人。
剧院的隔音效果极好,
厚重的墙壁和陈年的隔音棉将声音牢牢锁死。别说外墙,恐怕连走廊都传不出多少声响。
这方寸之地,
成了幸存者们唯一的避风港。
里昂弹错了几个音符,抓了抓头发,却又重新开始。
钢琴声稳稳地跟上,填补了节奏的空缺。
那名跳舞的佣兵额角渗出了汗珠,在老贝榨粗犷的衬托下,他的笑容却越发张扬、悲壮,仿佛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去祭奠那些再也回不来的兄弟。
在这被死亡包围的剧院里,
活着的人用音乐,为自己举行了一场小小的、无声的葬礼,也为明天,奏响了一曲不知前途的序章。
第三日,
早饭是热气腾腾的肉罐头粥,油脂的香气暂时压过了空气中常年不散的淡淡霉味。
今日出发搜寻物资的小队由艾达带队,
成员包括火凤、火窑,以及里昂和那位老兵,共计五人。
他们带上了干粮,
还有一大早火窑用废油混合其他添加物赶制出的粗糙燃烧瓶——这些玻璃凶器在晨光下泛着不祥的油光。
艾达选择了与昨日五黑王小队截然不同的方向,策略很明确:
避开人口稠密的街区,去那些偏僻、人烟稀少的小巷或边缘地带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找到未被“占领”的社区小卖部。
白日漫长,剧院内暂时留下了七人。
我的状况在持续的高烧中略有起伏,
山雀和蜂医轮番照料,体温总算又降下了半度,呼吸也平稳了些,但意识依旧深陷在昏迷的泥沼里。
一名白狼佣兵坐在角落的阴影里,
低头盯着手机里存储的旧日影像,嘴角挂着一丝怀念的、近乎傻气的笑意。
另一名佣兵则接替了站岗的职责,隐在封堵严实的侧门后,透过预留的观察孔警惕地注视着外界。
五黑王躺在相对干净的简易床铺上补觉。
阿列克谢则发挥了他作为本地人和前工人的特长,正拿着工具修理、加固着剧院里散落的座椅和杂物。
试图为大家营造出更接近“床铺”的休息处——毕竟这栋建筑里除了后台几张老旧的休息室沙发,再无真正意义上的寝具。
老贝榨精力旺盛,
像只嗅探犬,在上下两层的观众席间溜达,翻翻箱子,拉拉抽屉柜,总期望能再找到什么遗漏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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