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什么都没有了。晾晒绳上的夹子不动了。暗房恢复了原样,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柜门开了。
不是她关上的那一扇,是另一扇。柜门敞开着,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面贴着柜子背板的、小得多的镜子。
镜面上用口红写着一行字——“来找我。”
周峻纬第一个走过去,弯腰看了看镜面上的字迹,又看了看镜子的边缘。他伸手在镜框上摸了一下,按到了一个凸起的按钮。镜子向内弹开,露出后面一条窄窄的通道。通道里没有灯,只有远处隐约透出的一点白光。
对讲机响了。蒲熠星的声音从电流声里浮出来,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语气:“你们是不是找到了一条通道?”
“是。”郭文韬说。
“我们也找到了。”蒲熠星说,“但我们的通道是朝下的,你们的呢?”
郭文韬看了一眼通道的方向。光线是从上方透下来的,通道是朝上走的。“向上。”
对讲机那头,火树的声音插了进来:“平行空间。同样的密室,不同的楼层。你们在上面,我们在下面。但通道的方向是相反的——你们的向上可能是我们的向下。”
“什么意思?”石凯问。
火树停顿了一下。他解释的时候语速比平时慢了很多,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推理:“意思是,你们现在往上的路,可能通向我们被困的那个隔层。我们往下的路,可能通向你们待过的展厅。”
蒲熠星接过话:“但我们出不去。隔层被锁住了,需要从外面打开。”
郭文韬站在通道口,手电筒的光照进去,照亮了窄窄的台阶。台阶是木质的,踩上去会发出吱呀声。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四个人。
“我们上去。”他说。
他第一个走进了通道。石凯跟在他后面,然后是周峻纬,齐思钧。林沐瑶最后一个。她走进通道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暗房。暗红色的光还亮着,晾晒绳上的夹子在微微晃动——不是风吹的,是有人刚刚走过它们旁边。
她转过头,走进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