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愿为单于效死力,助单于登临大秦之主

话音落下,几个儒家弟子喉头哽住,眼圈泛红,有人咬着下唇不出声,有人默默抹眼角。

头曼目光扫过一张张脸……

没有哭腔,没有嚎啕,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哀。

他信了。

若非真遭屠戮,哪来这般死灰般的痛?

难怪这群中原人千里跋涉,非要寻到狼族帐中来。

仇家是大秦,而眼下能咬住大秦咽喉的,只有他们狼族。

他们是想借狼族之手,向大秦讨还血债。

头曼心头的戒备松动了些,抬手在颜路肩上拍了两下,语气沉稳:“既如此,诸位便安心留下。狼族帐中,有你们一碗热汤、一张毡毯。”

颜路微微一怔,随即垂首拱手:“单于厚待,我等感激不尽。”

酒已饮尽,天色渐沉,该歇息了。

头曼唤来近侍,亲自吩咐:“这几人是本王贵客,住处须洁净暖和,饮食不可怠慢。”

侍从齐声应下,再抬头时,对颜路与其余儒生,腰弯得更深,步子也放得更轻。

颜路只含笑致意,不多言,随众人入帐安顿。

等人走远,头曼脸上笑意尽数敛去。

他返身进帐,立刻召来心腹:“查……颜路此人,连同那‘儒家’二字,从哪来、跟谁学、做过什么,桩桩件件,一个不落。”

颜路答得滴水不漏,可头曼不信滴水不漏的人。

中原人善机巧,他头曼,也不缺这份心眼。

大事当前,宁肯多耗几日,也要把底细摸清了再动手。

毕竟大秦有墙垣高筑,仓廪丰实,败了还能喘口气,重头再来;狼族却不同……

逐水草而徙,一场沙暴就能卷走半数羊群;一冬酷寒,便足以冻死老弱幼小;粮秣有限,经不起三番五次扑空。

他们就是草原上的狼,不是猎物,便是饿殍。

每次出击,都得当成最后一搏。

否则耗尽气力扑个空,连追第二只兔子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