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的地、大秦的粮、大秦的长生法,统统得归他!
头曼血脉奔涌,胸口滚烫,仿佛骨头缝里又长出新筋骨,年轻了十岁不止。
几个儒家弟子脊背发紧,手心沁汗。
这就是狼族?
一见肉就龇牙,眼神跟刀子似的,刮得人皮发麻。
满帐喧腾,唯颜路神色不动。
他端起酒碗,朝头曼一举:“在下颜路,愿为单于效死力,助单于登临大秦之主。”
仰脖,酒尽。
头曼哈哈大笑,举碗灌下:“痛快!想不到大秦竟有你这般知我心意之人!”
笑音未落,忽又一转:“颜路,你图什么?”
轻飘飘一句,却像冷箭钉进耳朵。
几个儒家弟子心头猛跳……都到这份上了,头曼仍没松半分戒备?还要试?
果真难缠!
再看四周,众人已醉在狂喜里,唯有头曼眼里一丝清明未散。
别人盯着前头金灿灿的饼,他却一边嚼着饼,一边盯着递饼的手。
不忘他们是外人,不忘问一句:你为何递饼?
这才是头曼能坐稳第一代单于的缘由……
狼性未改,心却冷得像冻河底下暗流。
颜路放下空碗,不急不躁:“单于可听过儒家?”
头曼颔首:“略知一二。”
颜路心知肚明:这话跟说“见过太阳”一样,多半只听过名号。
他也不拆穿,只道:“儒家在大秦立派多年,讲仁讲义,门下弟子遍天下,向来安分守己。”
“可有一日,大秦嫌我们人多势众,怕坏了朝廷规矩,干脆一把火,把整个门派烧了个干净。”
“宗师荀子、掌门伏念,当场自尽护住弟子性命。可大秦仍不罢休,一路追杀至今……”
他侧身一指身后几人:“单于请看……当年上千同门,如今只剩这几副骨架,这血债,如何不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