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孝杰让人盯着他。第三天晚上，胡烈悄悄溜出大营，往城北方向走去。李元芳悄悄跟在后面。胡烈来到一座破庙前，进了庙。

庙里有人在等他。那人穿着黑衣，戴着面具，正是那个“主人”派来的中年人。

胡烈走到那人面前，拱手道：“大人。”

中年人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胡烈道：“回大人，一切顺利。兵器库的钥匙，我已经配了一把。只要主人一声令下，就可以打开兵器库，把兵器分给兄弟们。”

中年人道：“好。你继续等着。主人说，暂时不要动手，等京城那边的消息。”

胡烈道：“是。”

中年人道：“你回去吧。小心点，别让人发现。”

胡烈道：“是。”

胡烈退了出去。

李元芳没有追胡烈，而是继续盯着那个中年人。等胡烈走远了，中年人也出了庙，往城外走去。

李元芳悄悄跟在后面。中年人走了一个多时辰，来到一座山脚下。山脚下有一座小村子，他进了村子，进了一间屋子。

李元芳等了一会儿，悄悄摸到屋子后面，往里看。

屋里只有中年人一个人。他脱了外衣，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李元芳没有惊动他，悄悄退了回去。

第二天一早，李元芳带着王孝杰的人，包围了那座村子。中年人在睡梦中被抓获，押回幽州城。

王孝杰亲自审问。那人叫马明，是幽州本地人，以前是个土匪，后来投靠了那个“主人”。他负责在幽州联络那些内鬼，传递消息。

王孝杰道：“那个‘主人’是谁？”

马明道：“不知道。他从来不露面，都是派人来传话。”

王孝杰道：“派谁来？”

马明道：“一个叫崔涤的人。”

王孝杰目光一凝，道：“崔涤？他是谁？”

马明道：“是太平公主府上的幕僚。”

王孝杰沉默了片刻，道：“带下去。”

马明被带了下去。

李元芳道：“王将军，果然是崔涤。”

王孝杰道：“李将军，你回去告诉大帅，这边的事，本将军会处理好。那个胡烈，本将军已经让人抓了，正在审。等审出结果，再向大帅禀报。”

李元芳道：“好。王将军保重。”

李元芳回到京城，把情况禀报给狄仁杰。

狄仁杰听完，道：“崔涤……他果然是那个‘主人’的人。但他是不是那个‘主人’，还不一定。”

曾泰道：“恩师，您的意思是，崔涤背后还有人？”

狄仁杰点了点头，道：“有可能。崔涤虽然足智多谋，但他只是太平公主的幕僚，没有那么大的势力。能让武承嗣、武三思、丘静这些人俯首听命，这个人，一定比崔涤厉害得多。”

他顿了顿，道：“元芳，你继续盯着崔涤。看看他除了去观音庙，还会跟什么人接触。”

李元芳道：“是！”

又过了几天，崔涤终于又有动静了。

这天晚上，他又换了便装，悄悄溜出家门。李元芳悄悄跟在后面。这一次，崔涤没有去观音庙，而是去了城西的一座大宅子。

小主，

那座宅子很气派，门口挂着两个大灯笼，上面写着一个字：“平”。

是太平公主的府邸。

崔涤走到后门，敲了三下。门开了，一个人探出头来，四下看了看，让崔涤进去。

李元芳翻墙进去，跟在后面。崔涤穿过几道门，来到后院的一座小楼前。他上了楼，推门进去。

李元芳悄悄摸到楼下，想上去，但楼梯口有人守着。他只好躲在暗处，等着。

过了半个时辰，崔涤下来了。他出了小楼，往后门走去。李元芳没有追他，而是继续盯着小楼。

又过了一会儿，小楼里走出一个人。那人穿着一身华服，是个女子。她走到院子里，抬头看了看月亮，然后转身回了屋。

李元芳看清了她的脸。

是太平公主。

李元芳心中一凛，悄悄退了出去。

他回到狄仁杰府上，把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狄仁杰听完，沉默了很久。他道：“太平公主……她果然牵扯进来了。”

曾泰道：“恩师，太平公主是陛下的女儿，她怎么会……”

狄仁杰道：“她是陛下的女儿，但也是陛下的对手。陛下登基之后，杀了她的丈夫薛绍，逼她改嫁。她心里，未必没有怨恨。”

他顿了顿，道：“而且，太平公主一直很有野心。她想当女皇，不是一天两天了。”

李元芳道：“大人，那咱们怎么办？太平公主是陛下的女儿，没有确凿证据，不能动她。”

狄仁杰点了点头，道：“对。不能动。但可以查。元芳，你继续盯着崔涤。如燕，你去查查太平公主府上的其他人，看看有没有跟崔涤来往密切的。”

李元芳道：“是！”

狄如燕道：“是！”

接下来的几天，李元芳和狄如燕分头行动。

李元芳盯着崔涤。崔涤每天除了去公主府议事，就是回家读书，没什么异常。但李元芳发现，他每隔三天，就会去一次观音庙。每次去，都是半夜，待半个时辰就出来。

李元芳想进庙里看看，但每次都有人守着。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在外面等着。

狄如燕那边，查到了一些东西。

太平公主府上，除了崔涤，还有几个谋士。其中一个叫张昌宗，是太平公主的男宠，长得很好看，但没什么脑子。还有一个叫张易之，是张昌宗的哥哥，也是太平公主的男宠，比张昌宗聪明一点。

狄如燕道：“叔父，那个张易之，经常跟崔涤在一起。两个人经常在书房里密谈，一谈就是半天。”

狄仁杰目光一凝，道：“张易之？他也在太平公主府上？”

狄如燕道：“是。他是太平公主的男宠，很受宠信。”

狄仁杰沉吟道：“张易之……这个人，本阁见过。他是陛下身边的人。”

曾泰一愣，道：“恩师，张易之是陛下身边的人？那他怎么会在太平公主府上？”

狄仁杰道：“张易之是太平公主献给陛下的。陛下很喜欢他，让他当了奉宸府丞，常伴左右。但他跟太平公主的关系，一直没断。”

他顿了顿，道：“如果张易之也牵扯进来，那事情就复杂了。他能在陛下身边，随时知道陛下的动静。这对太平公主来说，太重要了。”

李元芳道：“大人，您的意思是，张易之是太平公主安插在陛下身边的眼线？”

狄仁杰道：“有可能。太平公主想把张易之安插在陛下身边，既可以讨好陛下，又可以监视陛下。一举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