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泰道：“恩师，那咱们要不要查查张易之？”

狄仁杰想了想，道：“查。但要小心。张易之是陛下身边的人，没有确凿证据，不能惊动他。”

李元芳道：“是！”

李元芳开始查张易之。

张易之住在宫里，平时很少出宫。但每隔几天，他就会去一次太平公主府上。每次去，都是半夜，从后门进去，待一两个时辰就出来。

李元芳想跟踪他，但宫里戒备森严，进不去。他只好在公主府外面等着。

这天晚上，张易之又去了公主府。李元芳在外面等着。等了两个时辰，张易之出来了。他上了马车，往宫里方向驶去。

李元芳悄悄跟在后面。马车走到半路，忽然停了下来。张易之从马车里出来，换了另一辆马车，往另一个方向驶去。

李元芳心中一凛，跟了上去。那辆马车七拐八绕，最后来到一座小院子前。张易之下车，进了院子。

李元芳翻墙进去，躲在暗处。院子里站着几个人，都穿着黑衣，蒙着脸。张易之走到他们面前，道：“主人让我来告诉你们，计划有变。”

为首的黑衣人道：“什么变化？”

张易之道：“狄仁杰查得太紧，主人让咱们暂时不要动。等风头过了再说。”

黑衣人道：“那幽州那边呢？”

张易之道：“幽州那边也暂停。那个马明被抓了，王孝杰正在查。让他们都躲起来，别露头。”

黑衣人道：“是。”

小主，

张易之道：“好了，我走了。你们也回去吧。”

黑衣人点了点头，带着人消失在夜色中。

张易之上了马车，往宫里方向驶去。

李元芳没有追，而是悄悄跟在那些黑衣人后面。那些人走了一段，进了一座大宅子。那宅子门口挂着两个大灯笼，上面写着一个字：“梁”。

又是武三思的府邸。

李元芳心中一凛。武三思已经死了，他的府邸也被查封了，怎么还有人进去？

他翻墙进去，跟在后面。那些人进了后院，进了一间屋子。李元芳悄悄摸到窗下，往里看。

屋里坐着一个人，背对着窗户，看不清脸。那些黑衣人走到那人面前，跪下道：“主人。”

那人道：“起来吧。张易之说什么了？”

黑衣人道：“回主人，张易之说，计划有变，让咱们暂时不要动。”

那人道：“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

黑衣人道：“是。”

黑衣人退了出去。

那人坐在那儿，一动不动。李元芳想看清他的脸，但他一直背对着窗户，什么也看不见。

过了一会儿，那人站起身，走到门口。李元芳赶紧躲到假山后面。那人出了门，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李元芳悄悄跟上去。那人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四处看，显然很警惕。李元芳不敢靠得太近，远远地跟着。

那人穿过几道门，来到一座小楼前。他上了楼，推门进去。

李元芳等了一会儿，悄悄摸到楼下。他刚想上去，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他回头一看，几个人从暗处冲出来，手持利刃，朝他扑来。

李元芳挥刀迎战。那几个人武功很高，跟李元芳打在一起。李元芳以一敌三，丝毫不惧。打了十几个回合，他砍倒了两个，另外两个见势不妙，转身就跑。

李元芳没有追，赶紧上楼。但楼上已经空了，那个人早就不见了。

他在屋里搜了一遍，发现桌上有一封信。他拿起信，上面只有一行字：“李元芳，你追得真紧。”

李元芳心中一凛，知道又中了圈套。他赶紧下楼，往外跑。刚跑出院子，就看见四周火把通明，几十个人围了上来。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穿着一身锦袍，冷笑道：“李元芳，你跑不掉了。”

李元芳道：“你是谁？”

年轻人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天得死在这儿。”

他一挥手，那几十个人一拥而上。李元芳挥刀迎战，但人太多，他渐渐抵挡不住。正在危急时刻，忽然传来一阵喊杀声。张环和李朗带着人冲了进来。

原来狄仁杰见李元芳久去不回，知道出了事，就让张环和李朗带人来接应。

两下里一夹击，那些黑衣人顿时乱了阵脚。年轻人见势不妙，转身就跑。李元芳追上去，一刀砍在他背上。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李元芳把他翻过来，扯下他的面巾。是一张陌生的脸，三十来岁，浓眉大眼，看起来很普通。

李元芳道：“你是谁？谁派你来的？”

那人道：“你……你杀了我吧……我不会说的……”

李元芳道：“你不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带走！”

那人被押了回去。

狄仁杰连夜审问。那人叫朱彪，是武三思府上的护院。武三思死后，他没了主子，就投靠了别人。

狄仁杰道：“你投靠了谁？”

朱彪道：“不知道。那个人从来不露面，都是派人来传话。”

狄仁杰道：“派谁来？”

朱彪道：“张易之。”

狄仁杰目光一凝，道：“张易之？他是宫里的人，怎么会来传话？”

朱彪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每次他来，都带着主人的命令。”

狄仁杰道：“那个主人，你见过吗？”

朱彪道：“没有。他从来不露面。我们这些人，都是单线联系。我只认识张易之。”

狄仁杰沉默了片刻，道：“朱彪，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朱彪道：“没有了。我知道的都说了。”

狄仁杰挥了挥手，道：“带下去。”

朱彪被带走了。

曾泰道：“恩师，又是张易之。他到底是谁的人？”

狄仁杰道：“他是太平公主的人，但也是那个‘主人’的人。也许，太平公主就是那个‘主人’。”

李元芳道：“大人，如果是太平公主，那她为什么要杀咱们？”

狄仁杰道：“因为她不想让咱们查到真相。她策划了这一切，利用武承嗣、武三思、丘静，就是为了制造混乱，然后坐收渔利。现在武承嗣死了，武三思死了，太子废了，她最大的对手都没了。她离皇位，只差一步。”

曾泰道：“恩师，那咱们怎么办？”

狄仁杰道：“等。等她露出马脚。她虽然聪明，但太着急了。她一着急，就会出错。”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夜空，缓缓道：“太平公主，你终于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