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老太爷眼皮都没抬,反是教训道:“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一包盐都要偷。你既然发现了,管教下便是,也值得跟我说?”
阳承志连忙摇头,“爹,这盐不一般呐,否则我哪里会来跟您老人家提这事?这是细盐!”
阳老太爷闻言这才睁开眼看去,果然阳承志手中托着的油布包上,正有大约半斤雪白的细盐。
他不由得瞪大老眼,“如此精细雪白?莫非是西域雪盐?那可是三百文一斤的贡盐,咱家都吃不起!林家这样富了?”
阳承志认真的分析,“虽说细盐金贵,咱家也不常吃,但是到底还是有几十斤存货,可没林家盐这般纯白。应该就是西域贡盐了。”
“村人普遍吃闽盐、浙盐,官价二十五文一斤,就算不少人家买私盐,那也要十五文一斤。倪三儿屋里的看到这么好的盐,自然忍不住要偷。”
阳老太爷缓缓点头,“别说十五文一斤的粗盐了,有些穷腿子甚至穷的只能吃茅房石头上结的硝盐!咱家日常也不过是吃淮盐、芦盐。”
“这林家竟然吃得起大青盐,还是精制细盐!难道,林家在贩私盐?”
阳承志连忙附和,“我看十有八九就是如此。我听人说林家是跟盘龙寨的土蛮做山货买卖,莫不是借着山货运输夹带私盐吧?”
“爹,若说凭关系转手卖些山货,林家赚些银子倒罢了。可这大青细盐,哪是寻常山货能换的?这可是贡盐!”
阳老太爷沉吟半晌,才缓缓抬头,“你打算怎么办?”
阳承志勾了勾嘴角,“咱阳家又不是官府,自然管不着别人贩私盐。林家怎么说也是村里老户,没必要明着得罪。”
“儿子的意思,莫不如先找林家探探口风。他们明面上贩送山货,咱阳家也有十来头大牲口,可以入股共同经营嘛!”
阳老太爷微微一笑,“那林家若是拒绝呢?”
阳承志也是一笑,“承禄可是税课局副使,既然治下有人私自贩运山货,他手下的税役半途稽查也是职责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