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妨走一趟。
虽然孙五郎不怎么受亲家公待见,可偌大的孙家,也只有他还未娶妻。刚来孙家时就打过照面,这小子相貌俊俏,比庄家汉子大有不同。
肖老头对这事没什么意见,反正年后他也要接任庄头,早点过去熟悉下庄园也是好的。
肖思思近来不用伺候孙七娘子,在宅中闲得发慌,也想出去逛逛。
一家三口,说得定了,今日便坐驴车赶到庄园。
朱婆子心眼多,还特意拖到中午出发。肖老头和肖思思有些不解,朱婆子笑而不语,让那父女俩一头雾水。
真是猪脑子!
晚些去庄园,天色晚了,孙五郎自然要留自家宿在庄园。年轻人多些机会接触,岂不又是一门好亲?
亲上加亲!
果然,见到孙五郎时,这小子那双单凤眼,时不时的瞟向肖思思。朱婆子看在眼中,撇了撇嘴。
虽说只是乡下庄园小会,倒也有些安排,令肖家人着实开了眼界。
十月棉熟,先是庄客用揽车演示轧棉技艺。
接着又有工匠将老竹弓斜背于肩,左手握弓,右手持槌弹棉花取乐。棉絮纷飞,宛如北地冬季鹅毛大雪,飘到各人身上,端是热闹欢快。
玩过了棉花,又有庄内妇人献上苎麻、黄麻等物,供众人投票评优。得票最多的妇人,被孙五郎奖了枚银顶针。
肖思思也不无聊,由长随家眷端着铜盆伺候,用凤仙花汁染指甲,美的鼻涕冒泡儿。
末了,又在庄内水塘放木鸭,用无镞箭射击,中者饮茱萸酒。肖思思偶尔蒙中一箭,也有混了梨汁的冰镇枣酒喝。
吃着蟹酿橙、野菌豆腐羹、九层宝塔糖栗糕,看着悬丝傀儡戏,更是受孙五郎委托当众给佃户发冬衣钱,肖思思眉开眼笑。
恍惚间,她颇有些当家主母的风仪。
虽然这孙五郎不如自家哥哥有才华,到底是富贵逼人啊。如果能嫁到孙家,可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