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伤养好。回家的路上,为师慢慢考你。”
长赢碧蓝的虎瞳微微眯起,目光落在铭安掌心那流转消散的灵力余韵上,“好。”
“回去的路上,你师傅考你剑法,吾便考你灵力调度。”碧蓝的眸光中跃动着一丝难得的兴味,“吾的棋局,可不会因为对手是吾王便手下留情。”
走到桌案旁,将墨染带来的丹药瓶一一排开辨别药性,七日脚程,他会将每一寸光阴都化作磨砺这只小鹿的砥石。
“看你们这‘虎视眈眈’的样子……我是不是应该再病几天?”一个已经看起了伤药,一个准备了剑法,铭安命苦的摇了摇头。
长赢停下爪中正翻看丹药瓶的动作,缓缓转向榻上那只摇头的小鹿,唇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地往上翘。
“再病几天?”
长赢将丹药瓶放回桌上,一步跨回榻边,在铭安额前轻弹了一下,“吾方才亲眼看见某只小鹿运灵力运得虎虎生风,如今却要装病?”
“放心,吾不似你师傅那般严厉。”长赢低下头,薄唇凑近铭安,用只有两兽能听见的气音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表现好了,吾便奖你烤鱼吃。”
墨染那双虎耳不动声色地转了转,将长赢凑近铭安时那句刻意压低的“奖你烤鱼吃”听了个一清二楚。从鼻腔里逸出一声不轻不重的闷哼,粗壮的虎尾在身侧不耐地甩了一下,拍在木凳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啪”响。
“为师严厉?”
墨染背靠着窗框,双臂环胸,面庞上浮现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虎眸半阖着扫过榻边亲密的二兽,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兽特有的不以为然。
“当年在斋里,是谁天天蹲在灶房偷吃老二炖的肉汤?是谁练剑偷懒被罚抄剑谱,抄到一半趴桌上睡着了,口水把半张纸都糊了?为师若真严厉,你如今还能笑得出来?”
说罢,抄起桌上一只丹药瓶,大步走到榻边,毫不客气地将瓶子塞进铭安手里,动作虽粗犷,落在那只银白的小爪上时收了力。
“少跟你那虎崽子学贫嘴。这瓶补气丹,睡前吃一颗。后日卯时出发,若到时候你还赖在榻上不起来……”
墨染微微俯身,那双深邃的虎眸中杀伐之气尽敛,只余一片带着威胁意味的慈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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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师可不介意像从前那样,拎着后颈把你提起来。”
铭安委屈的看向墨染,“严厉这话可不是我说的……”说着,瞪了长赢一眼,掐了一下他的肉垫。
“行了行了,别跟为师卖惨。”
墨染在铭安额前轻轻揉了揉,将那几撮翘起的碎发按回原位,侧过头意味深长地扫过长赢,唇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揶揄的弧度。
“不过你那位伴侣说得倒也没错……为师确实比他严厉些。毕竟为师教的是剑法,可不是哄着你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