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尖嘴利。”蛊主淡淡说道,“不过无所谓,反正你很快就会变成我养蛊的肥料了。哦对了,还有你身边这两位——凤寒霜,铁斧。你们护送的那封血书,啧啧啧,真是感人至深啊。无忧那女人,临死前用自己的血写了足足三尺白绢,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他歪了歪头,那双灰白色的眼睛转向凤寒霜,声音里忽然多了一丝玩味:“不过说起来,无忧那条命,还有一半是拜你所赐呢。对不对,凤——寒——霜?”
凤寒霜的身体猛然一僵。
黑小虎清楚地感觉到,站在他身侧的凤寒霜,那一瞬间浑身的气机竟然出现了刹那的紊乱。这对于一个将真元修炼到收放自如境界的高手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除非,蛊主的话真的击中了什么要害。
“寒霜?”黑小虎没有转头,声音却传了过去。
凤寒霜没有回答。她只是缓缓拔出了赤焰剑,剑身上的火焰纹路在真元的灌注下骤然亮起,炽热的火光照亮了她半边面庞。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竟然浮现出一种极为复杂的表情——有愤怒,有痛苦,有愧疚,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决然。
“少主。”她一字一顿地说,“等会儿我拖住他,你和铁斧从侧门走。这座圣殿我在外围探查时发现过一条暗道,入口在殿后第三根石柱的基座下,通向归墟外域的安全据点。”
“你疯了?”铁斧瞪大了眼睛,“凤姑娘,这家伙——”
“我没疯。”凤寒霜打断他,目光依旧死死盯着蛊主,声音却微微颤抖起来,那种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某种压抑了太久、终于要破堤而出的情绪,“铁斧,你不懂。他说得对。无忧娘娘落得今日这般下场,的确……的确有我的原因。”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赤红的流光,如离弦之箭般射向蛊主。赤焰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灼热的弧线,剑身上的火焰纹路猛然炸开,熊熊烈焰席卷而出,将整座大殿照得亮如白昼。那一剑的威势极为惊人,空气在高温下剧烈扭曲,发出爆裂般的噼啪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