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裤兜里抽出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下:“先生,您把我当仙女教母了吗?挥一挥魔杖,啪……啪……问题就解决了?”
法语特有的小舌音让他的语气又懒又欠,尾音还拖得老长。
“我是您的秘书和保镖,不是魔法师。您让我想办法,我总不能从帽子里给您变出一只兔子来吧?哦,对了,鉴于我身兼两职,您给我的那份微薄的酬劳,是不是……考虑稍微再加那么一点?”
富尔先生瞪了他一眼。
“加一点,说不定我就有办法了……” 勒克莱尔继续用那种气死人的慢悠悠语调说,甚至还耸了耸肩。
“您知道的,巴黎最近可不太平,地铁工人又在闹,邮政系统也慢得像蜗牛。我和我的那帮老伙计们有时候凑一起喝一杯,也在抱怨薪水跑不过面包价格。
您不想哪天看到您的忠实保镖兼秘书也举着标语牌,跟在游行队伍后面,从凯旋门一路走到马提尼翁宫门口吧?那多影响您的形象。”
这近乎明示的抱怨和调侃,让富尔又好气又好笑。他知道勒克莱尔说的是实情,现在的高卢并不平静,工潮时有发生。
但他也清楚,勒克莱尔这是在用他独有的方式,提醒他注意动向。
“少废话,勒克莱尔。” 富尔打断他,“我知道你的‘老伙计’们消息灵通。现在,发挥你消息灵通的本事,想想眼前这个困局。清单是杜瓦尔亮的,货是他的渠道搞的,我还能做什么?”
勒克莱尔终于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虽然眼神依旧懒洋洋的。
“先生,办法其实很简单,您肯定也想得到,只是被那堆设备名单晃花了眼。” 他用下巴随意地指了指楼下。
“华国人这么着急,要的不是清单,是实物,是能立刻用上的药和设备。杜瓦尔货再多,本事再大,他能在几天内,把这堆精密又娇贵、还带着‘巴统’标签的玩意儿,安全运过半个欧洲,再穿越不知道多少道边防,送到华国的医院里?”
富尔先生的眼睛微微眯起。
“但您不一样,先生。” 勒克莱尔继续用他那平淡无奇、仿佛在讨论晚餐吃什么的语气说,“您有专机,外交邮袋,还有……嗯,某种程度的‘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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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西汉斯到巴黎,再从巴黎起飞……或者来个直达……目的地可以很灵活,不是吗?”
勒克莱尔停顿了一下:“华国人连这种管制级别的药都在拼命找,说明他们国内肯定有非常重要、等不起的人物,急需救治。时间,可能就是生命。您要是能‘顺便’帮个小忙,用您的外交豁免权和专机货舱,把最紧要的那几箱东西,以最快速度、最安全的方式,捎上一程……
这份人情,恐怕比杜瓦尔那堆清单,更实在,也更能让人记住。尤其是,对那个躺在病床上的人来说。”
富尔先生眯起眼睛,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我尼玛,勒克莱尔,你最近说话的腔调怎么比我还要像一个外交官了……
不过,自己秘书的话像一根火柴,在富尔先生脑子里划了一下,亮了。
专机。
送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