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二楼,富尔先生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早已凉透的咖啡。
杜瓦尔的声音从楼下断断续续飘上来,念着那些设备和药品的名称。每念一样,富尔先生的眉头就拧紧一分。他转过头,看着勒克莱尔。
“勒克莱尔,你确定这些是杜瓦尔提供的清单?”
“嗯哼?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喔哦……”
富尔先生发出一声含义不明的轻叹,放下咖啡杯,用指尖抹了抹嘴角并不存在的咖啡沫:
“瞧瞧,勒克莱尔。我们对外情报和反间谍局SDECE在莱比锡的这条‘看门狗’,什么时候长出翅膀,变成能搞来天界禁果的神鸟了?”
作为对自己健康状况比较关注的人士,富尔先生当然知道这些设备的份量。前面一连串他都没听过的设备名称就已经让他莫名惊诧。更别提后面的这些化学药物。
环磷酰胺、甲氨蝶呤,每一种都是白头鹰刚实现量产、被CIA严格管控的尖端药品,别说在东汉斯这个被西方封锁的区域,就算是在高卢本土,也很难一次性弄到这么多。
富尔先生向后靠进吱呀作响的椅背,目光有些失焦地落在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
怪不得都说SDECE是老将军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嘛,区区一个地区主管,在莱比锡这样的前沿之地,就能调动如此惊人的资源……
SDECE的海外储备和秘密渠道,究竟深到了什么地步?
富尔先生自行脑补了一番SDECE那深不可测的“家底”,嘴角不受控制地瘪了下去。
哎呀……
这样岂不是显得我很没用?眼巴巴从巴黎跑过来,就和华国朋友不疼不痒地说说话?
人家把路都铺好了,把见面礼都摆好了,我富尔就是来当个鼓掌的背景板?
脑补到这里,富尔先生的神色渐渐变得有些微妙,甚至带着几分自嘲。他此次连夜从巴黎赶赴莱比锡,本意是想以医疗物资为诚意,拉近与华国代表团的距离,为双方建交铺路,可现在看来,杜瓦尔这一手,直接把他的风头抢得一干二净。
富尔先生站起来,走到窗前,把窗帘掀开一条缝,又合上。此刻杜瓦尔已经念完了那些设备和药品的名称,直接点出自己背后还有人。
富尔先生听着他这么介绍,又是一阵子苦笑。
“诶哟哟,伤脑筋……等会下楼和那位姑娘见面的时候,我还能拿出点什么来啊……”
“总不能被SDECE的狗崽子压制到底啊,这样岂不是显得我很没用?”
“勒克莱尔,我命令你,快帮我想个办法!”
“想想,还有什么是我能做,而杜瓦尔或者他背后的人做不到的?总不能真让我空着手,只带去几句干巴巴的问候吧?那也太丢脸了!”
勒克莱尔抱着胳膊,身体重心从一条腿换到另一条腿,姿势更懒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