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知王德顺身居兵部侍郎,权势在手,平日里素来不敢得罪王家子嗣。
可另一方面,近来朝堂局势动荡,滕权康手握重兵在外征伐辽东,麾下铁旗军势头正盛,也绝非自己一介府尹能够轻易招惹。
碍于王家施压,府尹终究不愿当面顶撞朝中侍郎,只得抽调城内百余名衙役,配齐枷锁铁链,带着一众捕快浩浩荡荡奔赴杜氏商行。
街巷之中行人见状纷纷避让,一众衙役列队而行,声势浩荡,直奔事发之地。
王昌吉得知府尹调派人手出发,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之色,端起茶水抿了一口,对着身侧前来报信的郭奎沉声笑道:
“待到府衙衙役将这帮军卒捉拿入狱,这批军需订单便稳稳落入咱们囊中。
等到冬日降临,辽东前线将士缺衣受寒,滕帅自顾战事无暇顾及京城琐事,届时杜氏商行任由咱们拿捏。”
郭奎满脸谄媚躬身附和:“公子智谋深远,此番过后,整个北方军需采买便尽数归于咱们二人之手,往后财源滚滚而来。”
而商行门前,童大山望着远处街道浩浩荡荡而来的衙役队伍,面上没有半分慌乱,抬手示意麾下两百铁旗军兵士列队持械,甲胄林立,锋芒尽显,静待府尹前来对峙。
杜齐柏立在一旁神色从容,早已备好郭记雇凶伤人、王氏父子勾结牟利的一应人证物证,静待此番朝堂权势交锋。
一众衙役列阵将商行门口团团围住,顺天府尹掀开轿帘走下轿子,板起官脸,正要开口呵斥军士擅撕封条、当街行凶的罪名。
不等他话音落地,童大山往前踏出一步,身上久经沙场凝成的煞气扑面而来,声如惊雷,当众厉声怒斥:
“府尹大人身居京畿要职,不思体恤边关将士,反倒依附权贵、作威作福,不分青红皂白便要拘押押运前线军需之人,这般黑白颠倒,眼里可还有边境数万浴血拼杀的将士?”
府尹眉头一拧,强撑官威辩驳:“军士私自撕毁官封,触犯城规律法,本官依法拿人,何来颠倒黑白一说?”
童大山抬手指向库房堆放整齐的两万套御寒雷锋帽,眼神凌厉逼人,步步紧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