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马当先冲进揭阳镇。
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急促的脆响,像连珠炮一样在街道上炸开。
街上的行人纷纷闪避,有人手里的菜筐掉了,青菜滚了一地也没人敢捡。
路边几个摆摊的小贩连摊子都顾不上收拾,连滚带爬地躲进两旁的店铺里。
童威趴在时迁马背上,忍着胳膊上的疼,指着前面喊道:“就前面那座大宅!门口有石狮子的那家!”
穆弘的庄子坐落在揭阳镇东头,高墙大院,门口蹲着两尊石狮子,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派头。
赵越勒马停在庄门前,没等通报,也没等人来开,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已经跟上来的骑兵,只说了一个字。
“撞。”
卞祥一夹马腹,身后百骑紧随,像一股黑色的洪流,径直冲向那两扇紧闭的朱漆大门。
骑兵们没有减速,没有停,马头并着马头,马身挨着马身,矛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打头的几骑齐声暴喝,长矛同时刺出,扎在门板上,木屑纷飞。
马匹的冲撞力加上兵卒的合力,两扇大门“轰”地一声向内倒塌,门板砸在地上,尘土弥漫。
院子里一片混乱。
穆弘在庄子里埋伏了二百多号人,有拿着棍棒的庄客,也有提着刀的闲汉。
童威逃走,他便知道童威会去找赵越求救。
故早早集结了人手。
在他心里,一群草寇,即使都骑着马,又能厉害到哪里去。
可亲眼见了之后,他后悔已晚,心中早已将李立骂的狗血喷头。
他埋伏的那些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大门被撞开的那一瞬间,骑兵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矛尖雪亮,马蹄砸在青砖上,火星四溅。
那些庄客还没来得及列好阵型,就躺下了一半,剩下的人也做鸟兽散。
有人吓得丢了棍子就往回跑,有人刚举起刀就被马撞飞出去,有人趴在地上抱着头,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赵越没有停马,径直穿过前院,朝后院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