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卷末大反转

有人手里拎着短桨,桨头上缠着胶皮。

有人袖子里滑出甩棍,甩得咔咔响。

娘扶着门框,脸白得像纸,却死死攥着那把烧火棍没退。

我悄悄往门后摸,摸到了那杆鱼叉。

刚握住,一只手覆上来,把鱼叉夺了过去。

爹。

他反手把鱼叉横在身前,往我身前又站了半步。崔满舵。

在我的院子里。

你动一根手指头试试。

试试就试试。老鸦笑得肩头直抖。二十年前,你坏过我一桩大买卖。

今天我倒想看看,你的骨头比当年硬多少。

老鸦。我忽然开口。沈家的丫头,直播挺热闹啊。

他扭头看我,鹰钩鼻在月光下弯出一道影。热闹顶什么用。

热闹救不了船坞,也救不了船。

你到底想要什么?我问。我要的东西,在你家,在你爹肚子里,在海底。

总有一处,归我。

你跟郑家什么关系?我又问。郑家?他嗤笑一声,那是我的旧鞋。

穿破了,就扔。

那你这双鞋,挺贵吧?

老鸦笑眯眯地看我。丫头,嘴皮子比直播里还利。

过奖。本色出演。

我劝你一句。

年轻人,钱是这么挣的——

他打了个响指。

活有人干,名有人背,钱有人收。

你不缺钱。爹打断他。缺的是给青屿一个交代。

交代?老鸦乐了。沈潮生,海里最不值钱的,就是交代。

最值钱的,是货。

你护着的那点东西,在懂行的人眼里——

是货。

在你闺女眼里呢?

他忽然把脸转向我。丫头,你说说,是货,还是交代?

是账。我说。二十年没还清的账。

记性不错。老鸦眯起眼。那你说,欠账的,该不该还?

怎么还?

连本带利。我说,当年怎么吞的,怎么吐出来。

就在这时,村东头的狗炸了窝。

一条叫,十条都叫,此起彼伏。

一盏灯亮了,接着是十盏、二十盏。

锣声当当当当地响起来,又急又密。

是陈伯的锣。

小主,

阿香的大嗓门从墙外滚过来:沈叔!陈伯带着人过来了!二叔把全村都敲醒了!

老鸦眯眼扫了一圈院墙上的灯影,咂了咂嘴。行,今晚不收网。

他退到门口,回头撂下最后一句。沈潮生,你欠海里的。

海,会来收。

人走了,狗还叫。

娘扶着门框,腿一软,我赶紧扶住她。娘,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