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室的碎纸机刚亮，里面便传出一声金属卡顿。

负责送文件的人按了两次开关。

机器不转。

密封袋也停在进纸口外。

一条执罚锁从门框下穿进来，只扣住文件继续进入碎纸机的动作。

没有锁送文件的人。

那人吓得松开手。

“我只是接到通知。”

陈玄走进档案室。

“谁通知的？”

对方看向校方负责人。

负责人跟在后面，脸色发沉。

“合同已经终止。”

“里面有学生和家长资料。”

“按项目规定统一销毁。”

“什么时候终止的？”

“刚才。”

“谁签的终止？”

负责人没有回答。

顾念把密封袋从进纸口取下来。

袋口还没拆。

封条上的移交时间就在广播点名停止之后。

【金榜香签统一项目合同】

封面下面还压着一张销毁单。

销毁理由写的是：

【项目异常终止，相关材料失去保存价值】

陈玄看完，把销毁单翻过去。

“广播抽记忆以前，有价值。”

“广播一停，就没价值了？”

负责人道：“合同不能证明神影责任。”

“先不证明神。”

陈玄道：“证明谁知道什么。”

顾念当着在场人员的面拆封。

主合同写的是考前静心、状态稳定和家校自愿。

内容与家长会播放的说明基本一致。

再往后，是项目执行附件。

附件没有发给家长。

也没有交给普通班主任。

第一项写着：

【香签可归集参与者临场学习状态】

第二项写着：

【统一调配可能造成部分参与者短时注意力、清醒状态及知识调用异常】

第三项写着：

【异常结果由校方进行心理疏导及医疗转介】

校方负责人伸手去合文件。

“这只是风险提示。”

顾念抬手挡住。

“还没拍完。”

“学生失忆。”

陈玄道：“你们提前知道可能出现知识调用异常？”

“项目方说发生概率很低。”

“低是多少？”

附件没写。

“出现以后怎么处理？”

“心理疏导和医疗转介。”

“把东西还回去呢？”

没有。

“停止香签调配呢？”

也没有。

附件只写如何解释异常。

没有写如何终止金榜。

许闻策站在档案室外，看完后没有替学校说话。

“继续翻。”

合同后面还有一份校内执行表。

每个班级对应三栏。

自愿书回收。

香签领取。

有效手印。

最后还有一栏：

【项目协助返还】

乙七三一将合同金额、学校项目账户和已经退费的记录接入黑匣。

返还不是按学生实际得到的帮助计算。

也不是按考试结果计算。

每形成一份有效香灰手印，项目方就向校内账户结算一份协助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