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格退完时，供桌上只剩一道贴着灰印的轮廓。

黑匣逐项落字。

【十二户已收愿全部退回】

【十二户既有平安不得因退愿被收回】

神影发出一声低吼。

“无愿维持。”

“地方结果将自行消失。”

陈玄翻开十二户的结果栏。

里面原本就没有明确执行对象。

也没有写明代行印究竟解决过什么。

唯一存在的结果，是它以“不续费就作废”为由制造的控制。

“没有落过的结果。”

“消失什么？”

神影不再回答。

陈玄转向收费记录。

十二户付款方式不同。

有现金。

有转账。

有两笔交给了梁阔的事务账户。

还有三笔经过假分堂人员代收。

顾念将账户、收据和登记册逐项对应。

现金已经不在抽屉里。

梁阔说过，其中一部分用于租门面、买香和制作愿箱。

王承业从旧院接入家属意见。

“有人要马上拿钱。”

“有人说先把记录留全。”

“还有一家不愿公开金额。”

“金额不公开。”

陈玄道：“返还照登记。”

他没有让代执行神影替梁阔赔全部钱。

愿力是神影所得。

执行费则由收钱的人和场所承担返还。

两项分开。

【代执行神影退还全部愿力】

【梁阔及东陵假分堂返还已收执行费】

【不足部分进入个人与场所责任清单】

十二张收费单背面的空回执第一次出现正式结果。

每一户各有独立返还编号。

不公开姓名的，编号进入旧院。

愿意公开的，金额和进度同步显示。

【已收执行费全部登记返还】

登记完成后，陈玄走到门口。

原本挂着【人间执行堂】的地方只剩五道灰痕。

小主，

他没有把真正的五个字重新挂上去。

这里只是冒名场所。

不是因为查清一件案子，就能改成正式分堂。

审神令压住门框。

【东陵场所不具备人间执行堂资格】

【不得继续收取香火、神愿、跪拜与执行费】

【现有材料移交青河旧院复核】

门内香炉同时熄灭。

六张跪垫上的诚意印脱落。

愿箱碎片失去收愿能力。

卷帘门从上方落下。

老旧门锁自行扣紧，却没有封住里面的普通物品。

只封住假分堂继续营业的入口。

【东陵假分堂封闭】

顾念将封闭结果完整拍下。

围在步行街外的人没有被要求跪，也没有被要求相信陈玄。

有人拿出收费单核对返还编号。

有人打电话问医院里的家属。

第一笔账户冻结结果落下后，先前交了一千二的老人抬头问：

“我孙子的事呢？”

“有具体侵害。”

“重新递。”

陈玄道：“只交凭据。”

“不再交香和愿。”

老人把收费单折好。

“那我去哪里递？”

“青河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