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愿残影】

四个字刚落下。

空契庙里的契书全都往后缩了一寸。

神案上的棍影还在。

它钉在【一命来源】旁边，像一根没拔出来的刺。

王承业在门外看着。

“这个罚字，先不管？”

陈玄没有看他。

“它现在不是主要的。”

王承业一愣。

“那谁是？”

神案后方，乙七零一的声音又响起来。

“当然是你。”

下一秒。

空契庙外的街面全亮了。

一张张契纸从地里翻起来。

每一张契纸，都对准一个人。

王承业脚边先翻出一张。

【王承业】

【受陈玄护子之恩】

【是否愿为陈玄承担空债反噬】

王承业脸色一黑。

“又来？”

他刚要开口。

陈玄直接回头。

“别答。”

王承业硬把话吞回去。

契纸等了一息。

第二行自己改写。

【沉默可视为犹豫】

【犹豫可转愿意】

老许木棍往地上一点。

“这都能转？”

契纸立刻抬头，对准老许。

【许守正】

【多次护陈玄执行】

【是否愿为陈玄承担空债反噬】

老许闭嘴。

孙慧脚边也翻出一张。

【孙慧】

【以卷尺协助执行】

【是否愿为陈玄承担空债反噬】

顾念镜头下方，契纸直接贴上屏幕。

【顾念】

【记录陈玄执行】

【是否愿以记录担保陈玄无债】

顾念手指停住。

“它连镜头都问。”

乙七三一的黑匣也被契纸照住。

【乙七三一】

【协助陈玄多次执行】

【是否愿以神债司身份承担陈玄后续反审】

乙七三一低头看了一眼。

“这不是问。”

“是套。”

空契庙里，买账神影抬起手。

它额头无孔铜钱虽然裂了，但神案后的契书又亮起来。

“陈玄。”

“你救过他们。”

“你护过他们。”

“你让他们不欠。”

“现在问他们一句，不过分。”

陈玄把发票簿放在神案上。

“不问。”

买账神影道：“他们有嘴。”

“你凭什么替他们不答？”

陈玄看着它。

“因为你问的不是答不答。”

“是接不接。”

买账神影没有否认。

庙外，王承业脚边的契纸自己往上翻。

【若不愿承担】

【则视为忘恩】

【忘恩者，后续不得受陈玄权柄覆盖】

王承业看完，脸色沉得很。

“它想把保护撤了？”

乙七三一道：“它在逼受助者表态。”

“答愿意，接债。”

“不答，它就写忘恩。”

王承业抬头。

“那还能说不愿意吗？”

陈玄道：“也别说。”

契纸立刻抓住这句话。

【陈玄阻止受助者发声】

【可视为操控群愿】

王承业牙一咬。

“它连你说话都套。”

陈玄没有接。

他把三愿钉压在发票簿左侧。

【平安愿钉】

【病名愿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