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业往前迈了半步，又硬生生停住。

“我现在连听都觉得不安全。”

乙七三一看着那条路。

“在空债市，听见不算接。”

“回答才算。”

王承业立刻看他。

“你早说。”

乙七三一道：“但有些摊子会把咳嗽也算回答。”

王承业闭上嘴。

老许看着路口。

“这地方不是给活人逛的。”

陈玄没有急着进去。

他低头看着发票簿。

发票簿中间夹着一张薄薄的灰白拓页。

拓页像从作业纸上剥下来的一层影子。

上面只有两行字。

【我见过他。】

【他站在柜子里。】

王承业看着那张拓页，又看了一眼街口。

白老太太已经带着白小满离开。

街口那边，只剩拐杖声慢慢远去。

王承业压低声音。

“孩子真不会被拽回来？”

陈玄把【见证人保护：临时】压在拓页旁边。

【白小满本人已离场】

【仅保留见证痕拓页】

【不得以拓页反向召回见证人】

【不得要求白小满回忆、开柜、入市】

王承业这才松了一口气。

“行。”

“人走了，痕留下。”

老许看着拓页。

“这样才不算拿孩子开柜。”

陈玄把总簿令牌放到拓页旁。

令牌背面还留着上一行。

【失页目录第一项：白家旧主】

陈玄说：“现在开始审白家旧主前页。”

路口那枚铜钱转了一圈。

空白小票同时抬起。

一行黑字从路上爬出来。

【失页见证人不得离场】

王承业脸色一变。

“它还想把孩子叫回来？”

陈玄把发票簿往地上一放。

【见证人保护：临时】

【白小满不得因白家旧主失页前页被强制开柜】

【见证痕拓页不得反向召回本人】

三行字亮起。

地上的黑字停住。

铜钱翻了一面。

【不入市，不开前页】

王承业看清之后，脸又沉了。

“还是逼孩子进市？”

陈玄看着铜钱。

“不进。”

铜钱轻轻一震。

窄路上的票子全都停下。

一个摊主的声音从路里传来。

“不进市。”

“就不能看白家旧主。”

陈玄把总簿令牌扣在发票簿旁。

“那就不看人。”

“看擦除的东西。”

路口安静了一下。

发票簿里的灰白拓页忽然抖了一下。

拓页没有扩散到街口。

也没有指向白小满离开的方向。

只在发票簿上浮出一行。

【白家旧主前页】

下面还有一行。

【需见证人开页】

王承业眼皮一跳。

“它还要见证人开？”

陈玄把【病名剥离】压到拓页左边。

“人不动。”

“痕动。”

拓页边缘发出轻响。

【见证人：白小满】

【见证痕：拓页】

【本人不在场】

【不得召回本人】

陈玄道：“开见证痕。”

拓页这次没有合上。

纸面裂开一道铅笔粗的细缝。

里面滑出一页薄纸。

不是白小满的作业纸。

纸面发黄，边缘有擦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