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行字挂在所有门上。

病历室里没人动。

王承业把王豆豆按在身后。

“门外已入是什么意思？”

老许看着那几扇门。

“意思是门没开，它也说自己进来了。”

王承业脸色一沉。

“这不是耍赖吗？”

陈玄看着那行字。

“不。”

“这是它的凭证。”

王承业一愣。

“凭证？”

陈玄把发票簿放到门槛正中。

“它说门外已入，就得说明从哪入。”

所有门把手同时转了一下。

咔。

咔。

咔。

门没有开。

但门缝里开始往外渗灰。

灰落到地上，拼成一只只小门。

每个人脚边，都多了一道巴掌大的灰门。

王承业低头看见自己脚边也有。

门上写着：

【王承业家门】

他脸色直接黑了。

“我家门什么时候到这儿来了？”

王豆豆脚边也浮出一扇小门。

【王豆豆卧室门】

王承业一脚要踩。

陈玄抬眼。

“别碰。”

王承业硬停住。

“这也不能踩？”

“它等你确认这扇门是你家的。”

王承业咬着牙。

“那我不认。”

陈玄点头。

“对，不认。”

白小满脚边也出现一扇灰门。

【白家东屋门】

白老太太拐杖一压，没压门，只压在旁边。

“我家门不会来这破地方。”

灰门上的字顿了一下。

【门属未确认】

王承业立刻学会了。

他对王豆豆说：“看见没？以后看见奇怪门，先说不是我家的。”

陈玄看他。

王承业闭嘴。

地上的小门越来越多。

周小川家的。

李桐桐家的。

几个家长脚边都有。

有个孩子看到自己家门，差点喊出来。

他母亲立刻捂住他的嘴。

灰门上浮字。

【儿童识门】

【可转入户】

陈玄把发票簿一拍。

“识门不是开门。”

灰字裂开。

发票簿落字。

【儿童识别家庭环境，不得转为入户确认】

那孩子脚边的小门直接退了一寸。

门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认得家。”

“家就认得你。”

陈玄看向那扇门。

“谁说的？”

门后没答。

陈玄把清账铜推过去。

“写。”

小门抖了一下。

门面浮出小字。

【催门神门下】

【门链分身】

王承业看着脚边那扇门。

“这是它分出来的？”

陈玄道：“它没进屋。”

“它把屋子的门搬到人脚下。”

孙慧用小灯一扫。

所有小门边缘都浮出同样的字。

【门链分身】

【应声后接入本户】

【接入后可入梦、入户、入账】

顾念镜头压低。

“拍到了。”

门后那个粗哑声音响起。

“拍也没用。”

“门认人，不认纸。”

陈玄道：“那就让门认错一次。”

王承业看向他。

“什么意思？”

陈玄没有解释。

他把刚才被踩碎的儿童门链残片捡起一截，放到王承业脚边那扇小门前。

小门立刻亮起。

【王豆豆】

【儿童门链残片】

王承业脸色一变。

“它又接豆豆？”

陈玄把王承业的监护异议压上。

【王豆豆监护异议仍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