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门神】

三个字亮在发票簿最后一页。

病历室里，所有门都响了。

旧木门。

铁皮柜门。

资料室门。

废弃消防门。

连墙角那扇早就被钉死的小窗，都传来三下敲击。

咚。

咚。

咚。

门缝里那只苍白的手还在。

手背上贴着小牌。

【入户确认员】

那只手又敲了三下。

“陈玄。”

“你在里面吗？”

陈玄看着门缝。

没有应。

王承业压低声音。

“它问你呢。”

陈玄道：“所以更不能应。”

老许横起木棍，顶住那扇小门。

“它要是进来，我砸手。”

陈玄抬手。

“别砸。”

老许停住。

“又不能砸？”

“它要的就是你动手开门。”

老许看了一眼木棍顶住的位置。

门缝里浮出一行灰字。

【门内接触】

【视为协助开门】

老许脸一沉，把木棍收回半寸。

“阴得很。”

王承业看着那行字。

“那现在怎么办？不说话，不开门，不碰门，它就一直敲？”

门外传来王承业的声音。

“豆豆。”

“爸爸在外面。”

王承业脸皮一抽。

陈玄立刻看他。

王承业后半句硬生生憋住。

门板上浮出一行。

【监护人自认在内】

【可转入户确认】

陈玄把清账铜往地上一拍。

“未完整应答。”

那行字顿了一下。

发票簿落字。

【监护人未对门外身份作确认】

【入户确认失败】

王承业盯着那几行字，慢慢吐出一口气。

“差点让它套了。”

陈玄看向所有人。

“从现在开始，门外喊谁，谁都别应。”

“包括骂它，也算应。”

王承业立刻把嘴闭上。

白老太太把白小满拉到身后。

“小满，听见任何人叫你，都别答。”

白小满抱着小馒头，点头。

“嗯。”

下一秒。

铁皮柜里传出白老太太的声音。

“小满。”

“奶奶接你回家。”

白小满抬头看了一眼真正的白老太太。

白老太太脸色冷得吓人。

“我在这。”

她没冲门说。

她是低头对白小满说的。

铁皮柜门上的灰字亮了一下。

【亲属声音未确认】

【诱导失败】

王承业看到这一行，立刻指了指铁皮柜，又马上把手收回。

“它吃动作吗？”

孙慧用小灯照过去。

柜门下方浮出一行小字。

【手势不作应声】

王承业松了一口气。

“那还行。”

顾念镜头压过去。

“别挡。”

王承业往旁边挪。

“你拍，你拍。”

门外的声音换了。

“周小川。”

“妈妈在门外。”

周小川母亲脸色一白。

周小川下意识要回头。

她直接捂住孩子的耳朵。

“别听。”

资料室门上浮出。

【儿童未应】

【转监护确认】

紧接着，门外变成周小川母亲的声音。

“我同意回访。”

周小川母亲立刻瞪大眼。

她刚要开口，陈玄把发票簿往地上一推。

“仿声。”

发票簿亮起。

【门外声音与监护人本人同时存在】

【存在亲属仿声】

【仿声不得作为确认】

资料室门上的字裂开。

周小川母亲捂着孩子耳朵，手指还在抖。

“它连我的声音都能学？”

王承业冷着脸。

“它不止学。”

“它还替你同意。”

陈玄看着门缝里的苍白手。

“入户确认员。”

“门外身份。”

那只手停住。

小牌上的【入户确认员】四个字闪了一下。

门外没有说话。

陈玄继续问：

“姓名。”

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