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门里没有立刻回应。

平安神抬手。

神台两侧的香火灯重新亮起。

灯芯上浮出一行行字。

【青河平安】

【福生供奉】

【百姓求安】

【香火二十年】

王承业的声音从庙外传进来。

“它这是在凑资历？”

老许说：“闭嘴。”

陈玄没管外面。

他把发票簿往黑门前推了一寸。

“我问封籍。”

“不是问你经营年限。”

香火灯上的字一行行暗下去。

黑门里再次传出翻册声。

第二行浮出。

【人间正祀：】

后面依然没有字。

平安神的手停住。

福一的声音从门外压进来。

“陈玄。”

“神籍核验不能只看天地封籍和人间正祀。”

“民间香火成神，也有旧例。”

陈玄回头看了一眼庙门。

门没开。

但福一的声音还是能传进来。

陈玄道：“那就让它写旧例。”

黑门震了一下。

第三行浮出。

【民间香火成神依据：】

香火灯同时往神台上压。

平安神声音低了些。

“青河人求平安。”

“我受香二十年。”

“护过病童。”

“压过灾病。”

陈玄把三十七名儿童断愿记录放在香案上。

【青河第一批儿童平安愿接续撤销】

【名位归还监护人】

【福生承担退香赔账】

又把陈玄三岁病愿判定压上。

【陈玄三岁病愿从平安神主香位脱落】

【陈玄三岁病影归本人】

“你护的这些，刚才都退了。”

“还有别的吗？”

平安神没有答。

黑门后的册页自己翻动。

第三行后面浮出两个字。

【不足】

庙外，王承业立刻接话。

“不足就是不够吧？”

老许说：“差不多。”

陈玄看向神台。

“第四项。”

黑门继续翻。

【香火来源：】

这一行刚出现，香火冠里的账码猛地一缩。

平安神抬手按住冠裂。

“香火来源不归人间执行查。”

陈玄把人间执行令放上去。

【执行对象：青河福生平安神】

【执行范围：封香、囚神、拒香】

“你刚被封香。”

“香从哪来，就归我查。”

黑门沉默了一息。

随后落字。

【香火来源：福生总账房代理供香】

庙外瞬间安静。

福一没有出声。

陈玄道：“代理供香人。”

黑门浮出下一格。

【代理供香人：福生总账房】

【代理香火经手：福一】

庙门外传来一声很轻的牌响。

福一胸前小牌又动了。

陈玄继续问：“愿债来源。”

黑门里的册页翻得更快。

像有人在里面把不想露出来的页往后塞。

神台上的平安神猛地抬手。

香案上那本底账直接合上。

“够了！”

陈玄按住发票簿。

“不够！”

他把刚获得的【断愿权：雏形】压在黑门前。

“你用愿成神。”

“现在我断过愿。”

“这一项，我能问。”

黑门里传出一声裂响。

像锁扣断开。

一页黑册从门缝里滑出来。

上面落字。

【愿债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