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七点头。

“是。”

陈玄看向命抵页外封。

外封自己翻开一角。

【第二锁：正门原契。】

【状态：已松。】

【确认：陈守年命抵对象非陈玄，系正门原契第九污染页。】

苏婉坐在椅子上，脸色很难看。

陈玄把笔推过去。

“写。”

苏婉抬头。

“你还要我写什么？”

“写你刚才引用表层假句，试图主张陈守年命抵陈玄。”

苏婉冷声：“我只是据记录发言。”

陈玄点了点第五页。

“表层假记录已经拆了。”

陆十七开口：“应更正。”

苏婉盯着他。

陆十七没避开。

“门账司记录在场，应更正。”

谢文礼忽然说：“苏婉，写。”

苏婉看向他。

谢文礼道：“这一层挡不住。”

苏婉握笔。

【苏婉更正：陆九卷表层“陈守年命抵陈玄”已证为疑伪。现有底字显示，陈守年命抵对象为子母渡正门原契第九污染页。】

陈玄按住纸。

“加一句，不得用表层假句主张陈玄入门。”

苏婉咬牙补上。

【不得据表层假句主张陈玄入门。】

陆十七盖印。

乙七三一落黑印。

命抵页外封又松了一角。

第二锁露出半行新字。

【开第二锁，需取第九页原纸。】

王承业问：“原纸在哪？”

卷匣自己震了一下。

第六页吐出来。

【第九页原纸，曾由陆九移入门账司旧库内室。】

【现存状态：外借。】

陈玄皱眉。

“谁借的？”

卷页慢慢浮字。

【借出人：白明安。】

【担保人：陆九。】

【归还期限：今日子时。】

王承业看了眼时间。

“又子时？”

老许骂：“这帮人是不是白天不上班？”

孙慧问：“现在几点？”

顾念看表。

“九点四十。”

陆十七合上卷册。

“还有两个多小时。”

陈玄看向他。

“旧库内室在哪？”

“门账司。”

“走。”

陆十七道：“外人不得入旧库内室。”

陈玄把卷页举起来。

“第九页原纸今天子时归还。”

“白明安会去。”

“陆九也可能去。”

“谢小满本壳需要第二枚旧名锚，也会去。”

他把证物袋提起。

“你现在拦我，是帮他们。”

陆十七沉默两秒。

“我申请临时陪同。”

旧账铺油灯亮了一下。

【夜间外出证物押送费——】

老许木棍已经举到半空。

油灯很识趣地灭了。

王承业低声：“它真的成熟了很多。”

陈玄把白免木牌、右手本壳纸皮、陆九卷影印、命抵页外封全部装好。

沈兰站起身。

“我也去。”

陈玄刚要拒绝。

沈兰看着他。

“这页压的是守年的命。”

“我不应声。”

“但我要看着。”

陈玄沉默一下。

“可以。”

谢文礼忽然开口。

“门账司旧库，不比正殿干净。”

陈玄看他。

谢文礼道：“你进去了，也许出不来。”

陈玄把清账铜收进掌心。

“那你最好也去。”

“为什么？”

“你怕什么，我就查什么。”

谢文礼没有再说话。

卷匣最底下忽然掉出一张小纸。

顾念夹起。

纸上只有一行：

【陆九今日回库。】

陆十七的脸色终于变了。

陈玄看着那行字。

“看来今晚人挺齐。”

他把纸封进证物袋。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