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看完陌生号码的回复,没有马上答应苏婉。
他把手机扣在账桌上。
“原册可以看。”
苏婉盯着他:“那就去正殿。”
“不去。”
王承业刚坐下,又站起来:“不是刚说可以看吗?”
陈玄看他:“看,不等于去她家看。”
老许点头:“对。去她家,她说椅子是证据,你都得坐。”
苏婉冷声道:“子母渡正门账原册不得离开正殿。”
陈玄说:“那就别离开。”
苏婉皱眉。
陆十七抬头:“你要怎么核?”
陈玄把手机推给陆十七。
屏幕上是那两行字。
【白九。】
【他锁在陈皮柜里,但他的手,还能翻册。】
陆十七看完,没有立刻说话。
乙七三一也凑过去看了一眼。
王承业低声问:“白九的手……是字面意思,还是那种比较吓人的意思?”
白老太太扫他一眼。
“白九没死,少在这儿乱想。”
王承业立刻点头:“好,我支持健康理解。”
陈玄拿起白九留纸。
“白九被锁在陈皮旧账口。他能推纸,能留证,能指出代书笔链。子母渡正门账原册如果真有我的名,就让他翻。”
苏婉道:“白九是白家人,不是门账司。”
“你是子母祠的人。”陈玄看她,“你也不是中立方。”
苏婉手指收紧。
陆十七落笔。
“申请成立条件:需确认白九可远程触册,且不得污染原册。”
陈玄点头,直接拨给孙慧。
电话接通,孙慧声音压得很低。
“我在白家药铺第二层。白明安没跑。白九还在陈皮柜。”
陈玄问:“白九能不能翻子母渡正门账原册?”
孙慧那边一阵抽屉响。
白明安的声音隔着电话传来。
“能翻,但要引册口。”
陈玄开了免提。
“怎么引?”
白明安说:“原册得打开陈字页。白九不能翻整册,只能翻到陈字口。”
苏婉立刻道:“原册由子母祠执账人开启。”
陈玄看着她:“你开,我不认。”
苏婉冷冷道:“那谁开?”
陈玄看向陆十七。
“门账司开。”
苏婉道:“正殿锁册,门账司没有香钥。”
陆十七说:“门账司可封册,不可私开。”
白明安在电话那头咳了一声。
“还有第三种。”
陈玄问:“说。”
“让原册自己吐陈字页。”
王承业忍不住:“账册还会吐页?”
老许接话:“旧账铺还会收费呢,账册吐页算什么。”
旧账铺油灯亮了一下,像是不满,但没敢写字。
陈玄问:“怎么让它吐?”
白明安道:“用正门牌碎片、陈玄待收牌、子母渡缺名牌,三件压在一起。白九在陈皮柜这边敲陈字口,原册那边会被牵动。”
苏婉立刻道:“不行。正门牌碎片已污染。”
陈玄看着她。
“正因为污染,才要看它牵的是不是原册。”
陆十七点头。
“可作为隔离牵引核验。”
苏婉脸色更冷。
陈玄拿起三件证物。
正门牌碎片。
陈玄待收牌。
子母渡正门缺名牌。
他把三件摆成一排。
“旧账铺,隔离牵引。”
黑皮账簿翻开。
【隔离牵引核验,费用一千。】
老许木棍一抬:“二百。”
旧账铺:【九百。】
老许:“二百。”
旧账铺:【八百。】
老许把断藤椅拖到柜台前,拍了拍。
“我坐这儿砍。”
旧账铺:【三百。】
王承业小声说:“它怕椅子塌自己身上。”
陈玄付了三百。
旧账铺吐出三张灰纸。
每一张纸上都有一个圆圈。
陈玄把正门牌碎片、待收牌、缺名牌分别放上去。
灰纸立刻收紧,把三件证物隔开。
黑册子浮字。
【隔离完成。】
【可牵引,不认门。】
苏婉看见最后几个字,脸色更差。
陈玄对电话说:“孙慧,让白九敲。”
孙慧那边传来低声说话。
过了几秒,电话里响起三下敲柜声。
笃。
笃。
笃。
旧账铺桌上的正门牌碎片忽然一抖。
那半个“玄”字冒出细黑线,又被灰纸压了回去。
同一时间,苏婉放在桌上的红色文书自己翻开。
不是她翻的。
纸页翻到最后一页,露出子母祠正殿封册图。
陆十七立刻起身。
“原册有动静。”
苏婉也站了起来。
“陈玄,你在牵动正殿原册。”
陈玄看她:“是白九在牵。”
电话里,孙慧说:“白九推纸了。”
她念:
【原册陈字页,已应。】
白明安的声音跟着响起:“让门账司下封线,别让苏婉接。”
陆十七抬手,一道银灰纸线落在账桌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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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册应页期间,执账方不得单独触碰相关文书。”
苏婉没有坐下。
她盯着那条银灰纸线。
陈玄问:“怎么?怕白九翻出你不想看的?”
苏婉冷声道:“我怕你们毁册。”
“毁册的人刚才跑了,叫谢小满。”
王承业在旁边补一句:“还留了一只右手壳。”
白小满小声问:“右手壳能当手套吗?”
白晴捂住她嘴。
白老太太道:“别捂,孩子问得挺实际。”
电话里再次传来敲柜声。
这次是四下。
旧账铺油灯压低。
账桌上,三件证物中间慢慢浮出一页薄影。
像纸,但不是纸。
上面有子母渡正门账原册的影印。
页首写着:
【陈字页】
下面一列名字。
陈守年。
陈守礼。
陈玄。
王承业看见“陈玄”两个字,脸色直接变了。
“真有全名。”
苏婉立刻开口:“原册已现陈玄全名,清名申请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