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小满进门时,旧账铺的油灯猛地亮了一下。
不是欢迎。
是警戒。
黑皮账簿自动翻开。
【子母渡正门牌碎片入铺。】
【存在污染风险。】
【建议隔离。】
谢小满看见这行字,笑了一下。
“旧账铺也怕?”
老许拿着木棍站起来。
“它不是怕,它是看见脏东西想收清洁费。”
旧账铺油灯亮起。
【污染碎片隔离费,五百。】
老许抬头:“五十。”
旧账铺:【四百。】
老许:“五十。”
旧账铺:【三百。】
老许拿起断藤椅。
旧账铺:【八十。】
王承业低声道:“许叔现在像人形砍价器。”
谢小满看着这场面,嘴角动了动。
大概没想到清名桌上还能砍价。
陈玄没有笑。
他看着谢小满手里的正门牌碎片。
“放桌上。”
谢小满夹着碎片不动。
“你不怕?”
“怕你跑。”
谢小满笑了一声:“我跑得了吗?”
乙七三一把黑匣往前推了一寸。
【姓名交易风险对象到场。】
【临名壳裂。】
【可追锁。】
谢小满看了一眼黑匣,没有往后退。
他把正门牌碎片放到账桌中央。
碎片不大,黑木底,边缘裂开。
上面有半个“玄”字。
王承业脸色一下变了。
沈兰也盯住那块碎片。
苏婉坐在另一边,没有说话。
陈玄先看陆十七。
“记录。谢小满携子母渡正门牌碎片到场,自称陈玄名字在牌内,并承认亲手刻名。”
陆十七落笔。
谢小满笑容淡了点。
“我只是说说。”
陈玄看他:“刚才所有人都听见了。”
王承业立刻举手:“后勤听见了。”
老许也说:“证物所有人听见了。”
白小满小声说:“我也听见了。”
白晴赶紧捂她嘴:“你少听点。”
白老太太哼了一声:“听了就作证,怕什么。”
谢小满看向白小满。
陈玄往前一步,挡住他的视线。
“看我。”
谢小满眼睛微微一眯。
陈玄把未成名人保护令拍在桌上。
“再看她一眼,神债司直接锁你借名意图。”
乙七三一黑匣响了一下。
谢小满终于收回视线。
陈玄这才把清账铜放到正门牌碎片旁边。
铜钱刚碰上去,碎片上那半个“玄”字就渗出细黑线。
黑线像虫子一样往外爬。
旧账铺油灯压低。
黑皮账簿浮字。
【正门牌碎片含陈玄名痕。】
苏婉立刻抬头。
“看到了?”
陈玄没动。
账簿继续浮字。
【名痕状态:新刻。】
【刻入时间:门账司封牌令之后。】
【刻名人:临名壳,谢小满。】
屋里一下静了。
王承业直接站起来:“封牌之后刻的?”
老许一棍敲地:“这不就是当场造假?”
谢小满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苏婉的手指也顿住。
陈玄把碎片往陆十七面前推了推。
“记录。”
陆十七落笔。
“子母渡正门牌在封牌令后被刻入陈玄名痕,刻名人指向谢小满。”
陈玄看向苏婉。
“你刚才说我触碰缺名牌,是我认门。”
“现在正门牌封了以后,被谢小满刻了我的名。”
“这算谁认?”
苏婉没有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