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看着手机上那三个字。
【陈守年。】
王承业凑过来看了一眼,脸上的笑一下没了。
“她说明天带谁?”
陈玄把手机扣在桌上。
“陈守年。”
屋里安静了两秒。
老许先骂:“她从哪儿带?路边现捡?”
沈兰坐在桌边,没有说话。
手里的苹果也没再削。
白小满抱着杯子,小声问:“陈玄哥哥,那是你爸吗?”
白晴立刻拉了她一下:“别乱问。”
陈玄看着桌上的证物。
“她带来的,不一定是人。”
顾念反应最快。
“可能是影印、名痕、旧声、门牌残像。”
王承业松了半口气,又立刻紧张起来。
“那也麻烦啊。她要是带个会说话的陈叔出来,说当年同意过,我们怎么打?”
沈兰把小刀放下。
“先问他左手还是右手。”
王承业一愣。
老许也看她。
沈兰说:“守年左手虎口有刀疤。年轻时给人修门框,被木刨子划的。右肩抬高会卡一下,冬天明显。”
陈玄拿起笔。
“继续。”
沈兰看了他一眼。
“他写‘年’字,最后一笔往上挑。”
顾念已经开始记录。
沈兰又说:“他不吃香菜。”
王承业低声:“这个也能验?”
老许道:“当然能。假人要是吃一口,直接露馅。”
白老太太在旁边冷笑:“别光验这些。会装的人,连不吃香菜都能装。”
沈兰想了想。
“他叫我从来不叫沈兰。”
陈玄抬头。
沈兰说:“他叫我兰子。吵架的时候也叫。”
屋里没人再接话。
陈玄把这一条写下,推给顾念。
“明天身份三验。”
顾念点头:“体征、字迹、称呼。”
“不够。”
陈玄把陈守年查伪卷拿出来。
“第四验,案情。”
王承业问:“怎么验?”
陈玄点了点查伪申请。
“真的陈守年知道自己查的是伪,不会认自己同意归门。”
老许一拍木棍:“对。明天她要带一个陈守年来说同意,那就不是陈守年,是陈守年形状的破椅子。”
白小满差点笑出声。
白老太太瞪她:“不许笑太大声,容易被旧账铺收费。”
旧账铺油灯亮了一下。
【笑声占铺——】
老许木棍刚抬,油灯又灭了。
王承业低声:“它现在学会预判许叔了。”
陈玄没有理会。
他直接给陆十七发消息。
【明日苏婉可能提交陈守年相关到场材料。申请预设身份核验:体征、字迹、旧案认知、沈兰本人辨认。】
陆十七很快回复。
【申请成立。任何陈守年到场形式,均需先验身份,后验陈述。】
陈玄又发给乙七三一。
【防姓名冒用。】
乙七三一回复:
【神债司明日携冒名镜。】
王承业眼睛一亮:“冒名镜?听着像照妖镜。”
老许道:“你照一下,说不定能看见欠款。”
王承业:“许叔,你怎么专扎我?”
沈兰忽然开口:“我明天也上桌。”
陈玄看她。
“您本来就在名单里。”
“我是说,如果她真带你爸来,我问。”
陈玄停了一下。
“行。”
沈兰看着桌上的签名纸。
“别人拿我的字改意思,拿你爸的名改账。明天我不让他们顺着说。”
陈玄点头。
当晚,旧账铺没关门。
王承业去买烧饼。
买了二十个。
回来时被旧账铺堵在门口。
【外带食品入铺,需清理费。】
王承业提着烧饼,站在门口发呆。
“许叔!”
老许从里面出来,拿了一个烧饼咬了一口。
旧账铺油灯灭了。
王承业看着老许:“这就行?”
老许说:“我先验货。”
白小满从儿童椅上举手:“我也能验吗?”
白老太太:“你验半个。”
白小满:“太奶奶,昨天说一个半。”
白老太太:“那是作证费,不是验货费。”
王承业小声对陈玄说:“白家账算得真细。”
陈玄把明日材料重新排了一遍。
第一摞,沈兰签名线。
第二摞,陈守年查伪线。
第三摞,陈守礼旁印线。
第四摞,白九代书笔线。
第五摞,谢小满临名壳线。
最后一摞,子母渡正门缺名线。
顾念看完,说:“这次不是查一张证,是打整条链。”
陈玄说:“对。”
“清名目标呢?”
陈玄在纸上写下四句。
【陈玄三岁病愿存在代许争议。】
【沈兰签名不支持补认愿成。】
【陈守年为查伪方,不是同意方。】
【陈玄未入柜,未补名,未认门。】
他放下笔。
“明天就围着这四句打。”
第二天巳时前,旧账铺外已经站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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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账司先到。
陆十七带着卷册和两名外勤。
乙七三一带着黑匣和一面小铜镜。
那镜子不大,背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划痕。
王承业看了一眼,立刻往后退。
“这东西照人不会扣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