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七三一说：“照冒名。”

老许把王承业往前推了半步。

“照照他有没有冒充有钱人。”

王承业：“……”

福七也来了。

他把福生账房更正件放到账桌上，没有多说。

白老太太、白晴、白小满坐在侧边。

白小满手里拿着半个烧饼。

旧账铺油灯盯了半天，没敢亮。

沈兰坐在陈玄左边。

她今天没拿刀，只带了一支笔。

陈玄问：“您带笔干什么？”

沈兰说：“怕他们说我没签过字。”

王承业小声道：“阿姨今天是现场输出位。”

铜铃响。

苏婉来了。

她穿着黑色外套，手里提着一个长木盒。

不是红箱子。

木盒很旧，盒身上贴着三道子母祠封条。

她进门后，把木盒放到账桌另一边。

陈玄看着木盒。

“你带来的陈守年？”

苏婉道：“陈守年旧身凭证。”

王承业低声：“果然不是活的。”

老许接话：“活的她也带不来。”

陆十七翻开卷册。

“清名复核正式开始。”

苏婉先打开木盒。

里面是一只旧袖套，一张签名纸，还有一枚灰色小牌。

小牌上写着：

【陈守年亲认】

沈兰看到那袖套，脸色变了一下。

陈玄注意到了。

“像他的？”

沈兰点头。

“袖套像。”

苏婉立刻开口：“沈兰已确认。”

陈玄抬头：“她确认袖套像，不是确认你赢。”

王承业马上低头记：“这句好。”

陆十七道：“先验身份。”

苏婉皱眉：“此为陈守年旧身凭证，子母祠封存多年。”

陈玄把昨晚申请推过去。

“先验身份，后验陈述。门账司已经准了。”

乙七三一拿起冒名镜，往木盒上一照。

镜面先是灰。

随后浮出一行字。

【旧身凭证存在陈守年接触痕。】

苏婉刚要开口，镜面又浮出第二行。

【同时存在二次覆名痕。】

王承业猛地抬头。

“二次？”

老许咬着烧饼：“我就知道没那么干净。”

陈玄看向苏婉。

“谁覆的名？”

苏婉道：“旧物转封，正常留痕。”

陈玄没接她的话。

他把陈守年查伪卷放到木盒旁边。

“验字。”

苏婉把那张签名纸推出来。

纸上写着：

【子母渡旧门可查，陈守年认。】

签名是陈守年。

沈兰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

“年字不对。”

苏婉脸色一冷：“你看清楚。”

沈兰抬头。

“我跟他睡一张床十几年，我看他字还用你教？”

旧账铺里一静。

王承业差点被烧饼噎住。

白老太太点头：“这话硬。”

陈玄把陈守年旧确认拿出来。

正面：

【陈家愿查，陈守年确认。】

背面：

【仅限查伪，不得归门。】

两张纸并排。

孙慧用小灯照字。

“旧确认里的‘年’最后一笔往上挑。”

她指向苏婉带来的签名纸。

“这张往下压。”

顾念补充：“笔顺也不一样。旧确认是先收后挑，这张是直接压下去。”

陆十七看向苏婉。

“解释。”

苏婉道：“陈守年不同时间书写，习惯变化正常。”

陈玄把清账铜压上去。

铜钱发热。

黑册子浮字。

【陈守年亲认纸，签名存疑。】

【存在摹写痕。】

【不采为陈守年本人有效签认。】

王承业轻轻挥了一下拳。

“第一刀。”

陈玄没有停。

他拿起灰色小牌。

“这是什么？”

苏婉道：“陈守年旧身名牌。可证明陈守年曾入子母渡正门。”

陈玄把小牌放到冒名镜前。

镜面上浮出一行字。

【名牌有陈守年旧名痕。】

苏婉看向陈玄。

“你还要否认？”

陈玄没说话。

镜面接着浮出第二行。

【名痕状态：查账入痕。】

第三行。

【非认门入痕。】

老许直接笑出声：“查账路过，也能被你们说成住下了？”

王承业接了一句：“子母祠房地产销售是吧？”

陆十七看了他们一眼。

两人一起闭嘴。

陈玄把陈守年的查伪申请推过去。

“他入痕，是查账。”

“你说他认门。”

“又是截意。”

苏婉手指压住桌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