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直接道：“找刚才那位客服。”

电话那边停了一下：“请问您有什么问题？”

“你们刚才终止了马广财的代办资格。”

“是。”

“回执呢？”

女声沉默两秒：“什么回执？”

“终止代办回执。马广财名下经手材料还在门账封存柜里。你们终止合作，就应当解除封存，移交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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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明显卡住了。

王承业在旁边小声感慨：“你真像来维权的。”

陈玄捂住话筒：“别打断我发挥。”

女声重新开口：“该材料属于子母祠香火外账，不对外移交。”

陈玄道：“那你们就是既终止经手人资格，又扣押经手材料。”

女声：“材料涉祠内账务。”

陈玄：“可现在王家发起争议，需要核验原始经手记录。你们拒不移交，是不是想毁证？”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马广财站在旁边，看陈玄的眼神越来越复杂。

王承业更是佩服。

他以前也投诉过物业。

但最多投诉到客服说“我们帮您登记一下”。

陈玄这是直接把神明办事处问到没话。

女声语气冷了一点：“陈玄先生，请注意措辞。”

陈玄道：“请报工号。”

女声：“……”

陈玄继续：“你们开头说通话可能会被记录。既然记录，就该有接线身份。请报工号。”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随后，女声几乎是咬着标准音回答：“香三七。”

陈玄点头：“香三七女士，请记录投诉。”

王承业差点没绷住。

香三七。

这工号比乙七三一还像批发出来的。

陈玄继续道：“投诉内容：城西祠办终止经手人马广财代办资格后，拒绝出具终止回执，导致王家子嗣债原始材料无法核验，涉嫌阻碍账务复核。”

女声冷冷道：“您的投诉不成立。”

“你说不成立不算，给回执。”

“无法提供。”

“那我就记录为拒绝提供。”

电话那头又停了。

过了几秒，女声说道：“请稍等。”

王承业眼睛亮了：“有戏？”

陈玄道：“客服说稍等，一般有两种可能。”

“哪两种？”

“一种是真去查。”

“另一种呢？”

“去找领导背锅。”

王承业：“……”

马广财擦了擦汗：“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玄想了想：“刚失业的见习查账人。”

马广财：“……”

这个答案比不说还吓人。

两分钟后，电话那边重新响起女声。

“经核验，马广财代办资格确已终止。”

“终止回执将临时下发。”

“请注意，该回执仅用于开启经手材料，不代表城西子母祠承认王家账务异议。”

陈玄道：“知道，你们一向嘴硬。”

女声不接这话。

下一秒，保险柜上的银色印痕亮了一下。

一张薄薄的灰纸从座机传真口吐了出来。

王承业看傻了：“这座机还能传真？”

陈玄也愣了一下：“配置挺全。”

马广财脸色更难看：“这是我当年花八百买的。”

陈玄拿起灰纸。

上面写着：

【城西子母祠香火服务外联办公室】

【马广财，乙二十六，经手资格终止。】

【相关经手材料，准予临时调取。】

【工号：香三七。】

陈玄把灰纸放到保险柜前。

保险柜上银光一闪。

咔哒。

开了。

王承业忍不住道：“还真走流程开了。”

陈玄看着保险柜：“这说明什么？”

王承业问：“说明什么？”

陈玄认真道：“遇事不要砸锁，先投诉。”

王承业觉得这句话以后可以写进人生座右铭。

保险柜门打开后，里面没有金条，也没有现金。

只有三个文件袋。

第一个写着：【王家香火登记】

第二个写着：【慈愿会经手名录】

第三个写着：【门账司备案复印】

陈玄先拿出王家香火登记。

里面是一张复印件。

明面内容很简单。

【求愿人：刘春兰。】

【所求：家宅顺遂，子媳平安。】

【登记人：马广财。】